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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上的深紅色緞帶,被一夜的霜凍鍍上了一層極薄的冰晶。
僕人們早早起來清掃了車道上的積雪,將一輛輛汽車從車庫中駛出,整齊地排在莊園門前的碎石路上。
告別的時刻到了。
家族成員們陸續從各自的客房中走出來,聚在門廳和廊前的臺階上。
有人還在往行李箱裡塞著臨行前從廚房多拿的一塊聖誕布丁,有人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擁抱和叮囑聲此起彼伏。
費蘭站在門廊下方,和每一位家族成員告別。
如果說上次婚禮時,家族眾人對他的態度,還是一種包含著善意觀察和審慎接納的認可。
那麼這次聖誕過後,所有成員已經將他當成了真正的自家人——甚至是一種接近於羅斯福本人所享有的核心待遇。
這種待遇,不體現在任何表面上的溢美之詞,而是體現在那些細微到,只有長期浸潤在大家族政治中的人才能感知的細節裡。
比如說當他說話時,連輩分比他高一輩的族叔們,都會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認真聽。
比如說家族的年輕一代,在談論新政和工會改革時,總會說:‘費蘭說過要這樣、費蘭說過要那樣’,彷彿他的話現在已經成了聖旨,只要念出來,那就是絕對的權威。
輪到海倫時,她給了費蘭一個比昨天更久的擁抱,然後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抽時間去一趟波士頓,幫幫你姐夫。”
費蘭心想,看來昨晚這位姐夫沒少跟自己這位姐姐吹耳邊風。
布魯斯顯然是把在新英格蘭地區面臨的那些困境,從頭到尾都對海倫講了不止一遍。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海倫鬆開擁抱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告別完畢,費蘭轉身走向停在莊園正門的第一輛黑色轎車。
總統座駕的後座車門已經被特勤局特工拉開。
羅斯福坐在車內靠窗的位置,腿上蓋著一條深藍色羊毛毯,正側頭聽著窗外小西奧多關於某件事的最後幾句叮囑。
費蘭彎腰坐進車內,特工合上車門。
不久後,車隊沿著被積雪覆蓋的碎石車道,緩緩駛出海德莊園的大門……
——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聯邦議員們,在享受完短暫的聖誕假期後,已經火速回到了華盛頓國會山。
他們在各自的選區裡都聽到了同一個聲音——那些從芝加哥卡車工會投票站開始蔓延的工人自主選舉潮,已經在自己州內的工廠車間和礦區更衣室裡生根發芽。
回到華府後的第二天,新一輪國會辯論隨即如期開場。
即便還有少數保守派,試圖在議事規則上對NRA草案進行最後的程式阻擊,可各方輿論和各州發往各自選區的工人集體信件,已經讓他們的議事拖延策略失去了任何有效的騰挪空間。
眾議院首先以壓倒性票數順利通過了NRA法案。
在議長雷尼敲下議事槌後,並將法案正式移交至參議院。
法案進入參議院後,雙方在議事廳內僅進行了兩天的象徵性辯論。
那些曾經在禁酒令與田納西河流域問題上,與白宮激烈對峙的保守派參議員,如今面對本州不斷湧入的工會選舉請願和救濟署壓力,已沒有足夠的集體票陣列織真正有力的抵抗。
兩天之後,NRA法案以五十票對四十六票順利通過。
當天下午,法案的最終清樣文本,被裝在密封的皮質檔案袋中,由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羅賓遜從國會山一路護送到白宮橢圓辦公室裡。
第186章:我的名字將會響徹美利堅(二合一)
橢圓辦公室。
羅斯福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開著那份厚厚的法案文本。
他拿起鋼筆,蘸了一下墨水,在法案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工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全名——Franklin D. Roosevelt。
然後抬起頭,對著面前已經架好鎂光燈的記者們露出一個微笑:“先生們,我必須要說的是,這是工人和這個國家的偉大勝利!”
鎂光燈炸開,快門聲響成一片。
記者們擠上前去。
有人率先祝賀法案的順利通過。
然後問:“總統先生,那麼您現在能告訴我們,如此重要的機構,將會由哪些人來管理了嗎?”
“我們這個國家,現在就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我們的任務,是要把它變得和年輕人一樣朝氣蓬勃起來——”
羅斯福頓了頓:“而NRA的全稱是國家復興局,它承載著這個國家復興的希望,所以,它需要一些真正有幹勁、有活力、精力充沛的人來掌舵。”
“總統先生,我的理解是,您剛才提到‘年輕人’和‘朝氣蓬勃’都不是偶發的修辭,您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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