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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薩斯境內發生軍事衝突。
不論勝負,羅斯福所在的民主黨,幾乎鐵定會在中西部和南部失去大量搖擺席位。
那些在1932年大選中倒向羅斯福的選民——中西部的農場主、南方的紡織工人、五大湖區的鋼鐵工人——沒有一個會支援一場發生在聯邦和南方州之間的戰爭。
在他們看來,內戰才是對“新政”最大的諷刺。
這份報告讓米里亞姆夫婦更加確信,羅斯福和費蘭的軍事威脅,有相當一部分是虛張聲勢。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3月23號這天。
整個美利堅所有關注著這場對峙的人,都在這一天早上不約而同地繃緊了神經。
3月15日,聯邦官員在博蒙特鐵路貨場,被德州當局攔截扣押,流血事件發生。
3月16日,NRA副局長費蘭·羅斯福,代表聯邦政府向德克薩斯州政府下達了正式的最後通牒,限期一週之內無條件滿足所有表述的要求。
而3月23號,就是最後通牒到期的那一天。
從清晨開始,全國各地的收音機便一直開著。
各大廣播電臺,每隔一小時就重複播報一遍,德州方面至今仍然沒有任何妥協表態的最新進展。
在德州東部邊境一處被稱為“紅河高地”的緩坡上。
來自全國幾十家報社和廣播網的記者們,架起了照相機和望遠鏡,將鏡頭對準了遠處那片平坦得,幾乎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棉花田和冬季草場。
他們的鏡頭裡,同時收納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邊,德克薩斯國民警衛隊計程車兵們,蹲在自己挖的散兵坑和機槍掩體後面。
有人把孤星旗插在掩體邊緣的沙袋上,有人反反覆覆地檢查著手裡那支春田步槍的槍機,有人在掩體裡不安地來回走動,不時抬頭望一眼對面那片正在緩緩壓過來的灰綠色鋼鐵洪流。
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多數人穿的是國民警衛隊的標準制服,但也有人披著自家帶來的牛仔外套,有人把獵槍斜挎在背後作為備用武器,有人手裡攥著的還是上個世紀的老式左輪手槍。
而在對面的聯邦陣地上,第二步兵師計程車兵們,則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從容和紀律。
他們穿著統一的陸軍作戰服,輕機槍和勃朗寧自動步槍,整齊地架在掩體前方,每一個人的槍口都朝下,保險全部關閉,手指全部放在扳機護圈之外。
他們中有不少人,是參加過世界大戰的老兵,在法國的泥濘戰壕裡見識過,比眼前這群國民警衛隊菜鳥更可怕的對手。
幾個蹲在散兵坑邊緣的陸軍下士,扯著嗓子朝對面喊話,聲音在平坦的棉花田上空傳得格外清晰。
“嘿,你們這些傢伙到底會不會開槍?要不要我們過去教你們怎麼扣扳機?”
“你們褲子是不是已經溼了?要不要給你們送幾條聯邦後勤的備用軍褲過去?”
“滾回家去吧,讓你們媽媽給你們這些菜鳥換尿布!”
“……”
對面掩體裡的國民警衛隊士兵們,有的扭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有的攥緊了槍托卻不敢回嘴。
也有幾個年輕人,紅著臉朝這邊吼了幾句髒話,但聲音在第二步兵師老兵們那幾聲中氣十足的籼么笮ρe,被完全吞沒。
而在前線高度緊張對峙的同時,奧斯汀州長辦公室裡同樣是一片凝重的氣氛。
米里亞姆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她的丈夫詹姆斯·弗格森坐在她旁邊的皮椅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牆上那隻老式掛鐘的鐘擺。
副州長沃爾特·伍德爾、州務卿希思、州眾議院議長,以及哈珀、克萊恩等幾名核心強硬派成員,也都聚集在這間辦公室裡。
每個人都在反覆推敲著,當聯邦軍隊真的越過邊境線的那一刻,他們應該怎麼回應。
在這些天裡,德州高層當然沒有坐以待斃。
詹姆斯·弗格森,親自主導制定了幾套應對方案,每一套都經過反覆推敲和補充。
第一套方案——如果聯邦軍隊只是象徵性地越過邊境進行武力示威,那麼德州國民警衛隊將保持防禦姿態,絕不主動開火,但會通過所有媒體渠道向全國傳遞同一個資訊——德克薩斯是被聯邦軍隊入侵的受害者。
第二套方案——如果聯邦軍隊真的發動大規模進攻,德州國民警衛隊將按照預定計劃撤出邊境防線,向內陸的城鎮和棉花種植園地帶轉移,利用地形和民兵網路進行持久抵抗。
第三套方案——如果聯邦軍隊在進攻中取得了壓倒性優勢,德州當局必須在第一時間通過第三方——也就是國會山上那些已經公開支援德州的保守派議員——向白宮發出停火談判請求,同時保證在談判期間不會做出任何進一步刺激聯邦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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