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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沒到這種範疇。”
“聯邦合規官是在法院裁定的授權下進入你的工廠進行核查的,底特律警察局,也只是在工廠外圍維持秩序,這些事情從法律程式上看都是有依據的,我個人希望你還是要和NRA方面坐下來,先好好談一談。”
“現在他們不僅強行進入我的工廠內部核查,還調集警察包圍了我的整個聯合體,這難道還不算是緊急情況嗎!”
亨利·福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在康斯托克這間安靜的官邸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還是說,你州政府就準備這樣坐視不理,任由聯邦政府肆意侵犯本州最大企業的合法權益?”
康斯托克靠在椅背裡,臉上掛著一種既是同情又帶著明顯無奈的苦笑。
如果換作別的時候,他當然願意替福特公司出頭——畢竟福特公司是密西根州最大的僱主和納稅大戶。
但現在要他去和費蘭·羅斯福正面對抗?
他寧可辭職回老家養牛。
接下來的時間裡,康斯托克先是表示理解福特的憤怒和擔憂。
作為密西根州州長,他對福特公司在本州經濟中的重要性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希望福特公司能夠避免和聯邦政府發生無法挽回的正面衝突。
畢竟如果福特公司,因為拒不執行聯邦法律而被制裁,最終受傷害的不僅是福特公司的聲譽,還有整個密西根州的經濟穩定……
至於調動國民警衛隊這件事,他只能很遺憾地告訴亨利·福特。
在沒有達到州法律明確規定的緊急狀態標準之前。
他作為州長無權擅自下令。
他希望福特先生能夠以大局為重,與聯邦政府尋求和平解決的途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重響——
亨利·福特將電話聽筒狠狠摔在了書桌上。
他撐著桌沿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嘴唇因為壓抑不住的憤怒而微微發抖:“康斯托克那個老滑頭,嘴上說著理解和支援,話裡話外卻全是拒絕,什麼“需要達到緊急狀態標準”,什麼“以大局為重”,全都是不敢得罪聯邦政府的託詞。”
“我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總之,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工廠掛上他們那該死的藍鷹旗幟!”
格里森和埃德賽爾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後和其他幾名高管默契地從書房裡退了出去。
走廊裡,負責銷售和市場拓展的副總裁威廉·克努森轉向埃德賽爾,低聲說道:“埃德賽爾,我想,你還是得好好想辦法勸誡一下福特先生,畢竟現在情況對我們是不利的——”
“NRA手上有法院的裁定,有聯邦貿易委員會的反壟斷調查報告,連底特律市政府都公開站在了他們那邊,康斯托克州長剛才的態度也很明顯了,他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費蘭·羅斯福硬碰硬,我們如果繼續這樣孤立無援地扛下去,恐怕撐不了太久。”
埃德賽爾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父親年輕時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父親會在深夜裡,把年輕的工程師們叫進書房,認真聽取每一個人關於改進流水線的建議。
他會在決定將工人日薪提高到五美元之前,花好幾個晚上反覆和索倫森他們爭論這個決定會不會讓公司陷入虧損。
那時候的亨利·福特雖然固執,但至少還能聽得進別人的意見。
但隨著福特帝國的版圖,從魯日河畔擴張到整個國家,隨著他的名字被刻進每一本美利堅工業史教科書。
那個曾經願意傾聽和說服的亨利·福特,漸漸被另一種人格所覆蓋——一個習慣了所有人都對他唯命是從、習慣了每一扇門都在他面前自動敞開的工業皇帝。
這種被權力和歲月共同腐蝕的判斷力。
在費蘭·羅斯福帶著南方勝利的威勢抵達底特律之後,變成了一個讓整個公司管理層都束手無策的致命軟肋。
而現在,埃德賽爾終於不得不承認——他的父親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不是不想聽,是聽不進去。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格里森,用一種既有兒子的無奈又有繼承人的責任感的複雜語調問道:“格里森,我們現在,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格里森沉默了大概好幾秒鐘。
眉頭緊鎖,像是在反覆掂量某個極其冒險、但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然後他開口了:“常規的辦法需要時間——我們可以在第六巡迴上訴法院繼續挑戰臨時裁定的適用範圍,也可以在密西根州東區聯邦地區法院申請反向禁令,但這些法律程式走下去至少需要幾周甚至幾個月。”
“在這段時間裡,NRA合規官可以繼續在工廠內部全面核查,聯邦貿易委員會可以繼續擴大反壟斷調查,費蘭可以繼續利用赫斯特的媒體帝國對我們進行輿論圍剿、甚至強行在我們工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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