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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僕役一愣。畢郝冷笑一聲,一把薅住僕役頭髮,壓在糞汙上,說道:“啊什麼啊,給我舔乾淨!”
“我舔…我舔。”
那僕役屈辱的執行。畢郝目光掃過眾人,告誡道:“我告訴你們,別看這裡是荒屋,能住在這的,都是夫人的江湖朋友。似這等人物,即便是他們的屎尿糞便,也是香的,是黃金!”
“別說是你們了,即便是我。夫人若讓我做,我也絕對遵從,並以此為榮!”
旋即,畢郝看向那僕役,“香不香?”
那僕役害怕捱打,連忙點頭,“香,香極了。”
“哈哈”
畢郝大笑幾聲,說道:“這才對嘛,這才是下人,賣了身的下人。你們若有一技之長,那倒還有些作用地位。可你們有嗎?”
眾人不作回應,有人神情麻木,有人漸已接受。李仙卻在心中搖頭,無論環境再困苦,身份再低賤。一抹心氣,始終不能丟!
死也不能丟!
接下來,輪到了李仙。
“你是拔草的?”畢郝意味深長的看向李仙。
“對。”李仙點頭。
“好。”
畢郝行去後院,摸了摸纏在腰間的鞭子。
相比於打掃、掏糞坑,拔草才是最難的。前者吃過教訓,足夠細心便可應對。拔草…最累,也最難達標。
要麼拔不完草,要麼弄得一地汙泥。拔草的雜役…一般是要吃鞭子的!
然而,當畢郝走到後院時,頓時傻眼了,“雜草呢?”
“我已拔完,放在推車上了。”李仙指向一旁推車。
畢郝確認無誤,用腳踩了踩土地,當即奇了。拔完草後,竟還將土地重新踩實。
這少年要麼有做家僕的經驗,要麼做事滴水不漏,考慮周全。
“嗯,不錯,不錯,你叫什麼名字?”畢郝罕見的露出笑容。
“我名李仙。”李仙如實道。
“李仙?”畢郝搖頭道:“這名字不好,對一個僕役來說不好。”
“你今日做得不錯,可去賬房,領取三文賞錢,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接再厲。”
“謝畢爺贊善。”
李仙如常喊道。此刻的低頭,並非心氣的缺失,而是認清現實後的蟄伏。
畢郝聽到“畢爺”二字,更是渾身舒爽,拍著李仙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小子,挺會來事。”
……
回去路上。
一新雜役跑來搭訕,“李哥,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李仙見都是可憐人,很願意指導,只是無從說起,只能笑道:“無他,唯手熟爾。”
“溜鬚拍馬之輩罷了,還還唯手熟爾,切。”一旁的老雜役,不屑冷笑。
他們也是從新雜役走過來的,懂得規避一些雷點,保全自己。同時,也樂於見新人踩坑。
“同為雜役,你們何苦針鋒相對,白天若是提點一二,兩位小兄弟也不必受此大辱。”李仙眉頭一皺。
“提點?提點個屁。”老雜役不屑多言。
“李哥,別說了,當時我很難受,可現在想想,畢爺說得也對,我也不覺得是屈辱了。”那掏糞的雜役麻木道。
李仙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感嘆這莊中,真有一股魔性。使壓迫者、被壓迫者,都沉醉在權勢中。
麻木不仁,漸漸同化。
糞就是糞,再厲害的人物,糞也是臭的。
李仙捏緊拳頭,指甲扎入掌心,暗暗告誡自己,可以卑微,但不可麻木。
“若想生活好過些,或許…可以偷學點其它技藝。”
3 夫人歸,惡奴嘴臉
夜晚。
李仙躺在床板上,左右的雜役均已入睡。四周鼾聲四起,汗臭腳臭異常難聞。
雜役是沒資格沐浴的。渾身髒臭粘膩,只能忍耐,等到每月兩次的沐日,才能匆匆清洗身子。
他久久未睡,心中反覆思量。
“畢郝有一言不錯,縱使是雜役,也需有才能傍身。”
“倘若能學一手廚藝,或是一些園藝。在府內的生活,定會好上許多。若有機會,應該盡力往上靠。”
身為穿越者,這志向似乎太小了些。
可現實的殘酷,就是如此。
他頭枕在腦後,月光照在側頰,目光異常明亮。
“我穿越來半個多月,也不知這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
不再多想,闔眼睡去。
許是知道弟弟衣食不愁,心神開朗,睡得格外香甜。
轉眼已到五更天,天還未亮,李仙先一步醒來,忽眼前一閃。
[技藝:睡眠]
[熟練度:2/500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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