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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眼前風波,都必可渡過。
福伯提醒道:“大爺,活馬才值錢哩。”
李仙搖頭道:“活馬難賣,且容易暴露,風險太大。將馬宰了,切成一塊塊肉,謊稱為驢肉,可最快換取錢財。”
他繼續安排。
取出地理輿圖,這輿圖乃福伯所畫。黑河村方圓十數里,均有簡單勾勒。
因為山村之間,時常有孩童走丟,需發動村民找尋。輿圖由此而來。
李仙手持輿圖,在數個點位勾勒。將其設定為“哨點”,安排人日夜盯梢。
若有動靜,只需吹喊一聲,全村便可警覺。
做完這些,村中氣氛火熱。
李仙也想:
“說歸到底,我與他們並無不同之處,既是幫他們,也是幫我自己。”
當日夜裡。
李仙回到小屋,將半邊熊身切開。回到村中,埋下大鍋,叫人砍樹生火,叫人用米煮粥,叫人籌齊佐料。
一大鍋熊肉,熱氣噴噴。
黑河村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聚集在鍋前。李仙大聲道:“吃熊宴,壯熊膽!”
“與山匪拼了!”
眾村民歷經生死,得以脫險,平日裡的私仇、小怨小恨,全如浮雲飄散。一人一口熊肉,一口熊湯,米粥吃得飽腹…
如此氣氛下,倒真凝成一股士氣。
“吃熊宴,壯熊膽!”
“他奶奶的,俺早就想和他們拼了,還好李大爺來了,帶領咱們站起來。”
“好男兒,死就死了,好過世世代代,子子孫孫,被他們這般欺負!”
“是啊,一切聽李大爺的!”
“到時候,我們老的先上,他奶孃的,殺一個是一個!”
誰說鄉里無壯士。
一鍋熊肉,一碗米粥,不再懼山匪。
只是需有人領頭,需要被人逼到絕境。
當日夜裡,無論老幼,全徹夜不眠,連夜按照計劃施行。
村東口的屠夫磨刀霍霍,宰馬切肉。壯年則幫忙按馬,燒水……
幼兒身材瘦小,可更好穿行山林。被安排駐守各個哨點,若有動靜,速來彙報。
稍大些的青年,腦袋瓜靈光,消化東西快。則被李仙召集一地,傳授“鐵網捕兇陣”的要義。
“我若不去追捕壇中仙,又怎能習得這門陣法。”
“若不會這門陣法,又怎敢與山風寨做對?”
李仙心中感慨。
鐵網捕兇陣不需“武學”,只需配合。若配合默契,鄉野農夫,也可殺武人。
畢竟李仙設想過。
倘若是他身陷此陣,也不好脫身。哪怕施展陣法的是農漢。
鐵網罩身,長矛捅刺。若沒有壇中仙那等輕功,那等“脫胎換骨”的實力、生機,一個照面,便成了篩子。
但李仙並非一味照搬,將“鐵網捕兇陣”簡化,變成“農夫殺匪陣”,有十人一隊,有五人一隊,有三人一隊。
基於自身理解,以及此刻處境,因地制宜。
黑河村百餘戶人家。
村中百姓雖吃不飽,穿不暖,但因為每年搶水、耕地勞務甚重,家家戶戶都有兩三個男丁。
再算上婦女、老人…約莫四五百人。全部動員,這份力量,著實已經不小。
至於村中婦女,亦是沒有閒著,被李仙安排沿路佈置陷阱。
一切按部就班。
……
……
村長房屋中。
李仙道:“福伯,我有事問你。”
“大爺,您請說。”福伯恭敬道。
“你久居此處,山風寨的五位當家,你應該多少有所耳聞吧?”李仙問道。
“是的。”福伯說道:“那大當家麻刀子,我不大曉得。但二當家、三當家、四當家、五當家,我卻有些瞭解。”
“麻刀子是外來的。但手下那四兄弟,卻是本地的,甚至就是周邊村出來的。”
李仙問道:“還請細說。”
“那二當家洪開,與我歲數相仿。早個幾十年很活躍,手段狠辣。但最近十幾年,已很少下山。”
“三當家彭狐狸,這小子本是隔壁‘彭家村’裡,偷雞摸狗的鼠輩。不知怎的,就混上了三當家。”
“至於那四當家,名為牛良,本是黑河港的漁民。他殺了黑水幫的人,被逼無路,投靠去了山風寨。因為性子莽撞,敢打敢衝,倒也得了賞識。”
“至於五當家…這可不得了,不得了。”
說起此處,福伯滿臉驚恐。
“他如何不得了?”李仙問道。
福伯說道:“他今年才三十,但手段之狠辣,著實叫人驚悚,殺人之前,喜將人皮生生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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