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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荊刺夾帶血肉!說是脫甲,實則是削肉!
那曹兵解下荊甲,已成血人,模樣駭人至極,胸腹間的皮肉,被細刺帶出。可直接見其肋骨、筋膜、肺臟。
但此荊甲殘忍之餘,卻極精巧。避開筋膜骨骼血髒,別看這曹兵傷勢甚重,可見五臟,只需止住血,還有命活。
此情此景,無不駭然。
“很好,很好。”曹淵朝李仙道:“你來我面前,跪穿此甲,從此為我奴僕,侍奉十載,洗清罪孽後,可改姓為曹,得名奴三。”
李仙冷然而視,憑藉圓滿殘陽衰血劍,重瞳,全力而戰,未必不能周旋。更有救命陽氣,碧水珠旁身,此處又近湖泊…李仙冷靜分析,已算出路線決策。
便在這時,忽的一笑,似乎用不上來,說道:“老匹夫,你很厲害麼?”
曹淵氣定神閒道:“你初入食精,未出這貧瘠之地,如井蛙窺天。他日你登臨武道二境,行出貧縣,若有一絲機緣,能在府城站穩腳跟。方知我威浩瀚,方知天地廣闊,方知今日機遇難得。”
李仙笑道:“那我冒昧一問,這位老前輩,您這般天大威能,若是比之折劍夫人如何?”
他後退一步,正好退至夫人身後。
就在方才,夫人凝炁傳音,他聽到夫人聲音,便知曹淵要倒霉了。
曹淵瞳孔一縮,定睛望去,如遇鬼魅。此刻才覺察溫夫人身影。此前自持修為高深,氣若泰山,橫壓八方。
面色平淡間,決斷他人生死。此刻平淡面容,終於動容。甚至已有慌亂。
溫夫人緩步而行,美貌絕世,神情清冷,“我若見你,是井蛙窺天,還是蚍蜉見青天?”
曹淵後退半步,握緊權杖。額頭密汗流出,已無鎮定。溫夫人白衣飄飄,長裙拖地,不染纖塵。繞著李仙轉圈,手指繚繞其脖頸。
她不看曹淵一眼,問道:“李仙,你待怎看?”
李仙恭敬道:“我不敢妄言。”
“我偏要你妄言。”溫夫人冷瞥曹淵一眼,“此人方才欺壓於你。你且說…你想如何出氣?是一劍殺之,還是斷其手足?”
“你這賤婦,未免太過囂張!”曹淵難忍此辱,心想這人神出鬼魅,怕是掌握高深輕功,自己恐怕不敵。但也不至成砧板魚肉,任其割宰。
溫夫人冷笑。翻袖出劍,軟劍如白蛇探出。竟兀自伸長,頃刻間勒住曹淵脖頸。曹淵大駭,諸多武學,毫無施展餘地。脖頸上鮮血流出,被劍鋒刺破。
溫夫人微微用力,便可斷其脖頸。二者實力之差,才真是蚍蜉見青天。
“李仙,如何發落,你且說罷。”溫夫人柔聲細語。
李仙咽一口唾沫,心想:“我號召莊中護院,來城中私鬥。原是速戰速決,再向夫人賠罪。不料遭遇曹淵老兒。以夫人性情,她此刻聲音溫柔,定會怪罪我。我可有得受了。”
思索片刻,說道:“我聽夫人的。”
“此事,我卻要聽你的。”溫夫人道。
“那…那殺了?”李仙問道。
“不夠。”溫夫人道:“這般殺了,太過輕易。”
“不如…斷其手腳,差人送回曹府,你看如何?”
李仙說道:“好!”言落剎那,曹淵滿眼驚懼,喉嚨蹦出“不”字,欲要祈求。卻已血濺四處,手足皆斷。無人看清溫夫人出手。
曹淵欲痛呼哀嚎,卻有氣無音。喉嚨已被剮去,再難說話。曹開這時醒來,見堂堂族老,如此悽慘,頃刻又嚇得昏厥。
溫夫人說道:“你替他穿上荊甲,麵皮上刻字,便刻…李仙大禮,曹家收下八字。”
曹淵滿目驚恐,他自詡毒辣。掌弄權勢,心思冰冷如鐵。與溫夫人相比,卻遠遠不及。溫夫人輕描淡寫,卻真叫人不寒而慄,如墜冰窟。
李仙心道:“曹淵地位尊崇,實力極強。卻被夫人輕易擺弄,論狠辣,曹淵不及,論實力,曹淵更不及。夫人令我如此欺辱曹家族老,是叫我與曹家不死不休啊。”
當下只好聽從。取過荊甲,撥開曹淵上衣。將甲套穿入體。曹淵發出“額”“額”聲響,痛苦沉悶。
很快,荊甲穿畢。李仙退回夫人身旁,溫夫人頷首,向眾曹兵柔聲道,“你們將他送回曹府罷。”
曹奴五木訥點頭,又有些失神。荒唐間…似乎為這蛇蠍女人著迷,心思複雜。李仙道:“夫人,我還想殺一人。”溫夫人問道:“誰?”
“曹開。”李仙說道。
“螻蟻人物,自己定奪。”溫夫人一揮袖子,轉身離去,邁出數步,已無蹤跡,悠揚聲音從別處飄來:“今夜回莊。”
曹開這時又醒,見李仙提刀殺他。極盡一切求饒,卻難逃斷首命摺1灰坏稊叵拢獮R酒樓。
歷經此事,眾曹兵、府兵怎敢再鬥。紛紛棄了兵器,坐等發落。
李仙順服夫人意願,沒再為難曹兵、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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