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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談間,一位女子騎馬而來,嬌俏動人,水潤靈動。此女與李仙有一面之緣,正是“李海棠”。
李伯侯說道:“不然。小兄弟,你細細說來。”
李仙說道:“前輩大名鼎鼎,確實如雷貫耳。要說我如何知曉前輩身份,倒也簡單至極。我曾與貴女有一面之緣,知她是您女兒。”
“又見你與女兒,眉眼處相似。方才你言語邏輯清晰,思維縝密。與傳聞中神探甚是契合,故而斗膽猜測。”
“如今見貴女出現,更加印證。兩位既是夫人友人,外頭天寒地凍,還請快快入屋一坐。”
李伯侯啞然失笑,“你倒厲害,海棠,還不下馬。這般居高臨下,豈不失了禮節?”
李海棠縱身一躍,下自馬來。目光狐疑,反覆打量李仙。
行入門時。
李海棠忍不住問道:“喂,我何時與你見過一面?”
李伯侯喝道:“海棠!不得無禮!”轉而笑道:“小兄弟,我這女兒,是被我嬌縱慣了。你別介意。”
李仙腹誹:“早看出來了。”說道:“海棠姑娘興許不記得我了。去年這時,你便來莊子一次。抓捕壇中仙惡人,我當時便在護院之列。”
“啊?”李海棠早將此事拋之腦後,細一回想,忽道:“啊!你是那個護院?”
有些微印象,漸漸重合。
李仙說道:“看來海棠姑娘,還記得我。實在不勝榮幸。”
“這…這才一年,你怎變化這般大?”李海棠驚問道。美目上下打量,好生好奇。
李仙隨口敷衍。李伯侯觀察入微,看出李仙對女兒並無好感,女兒卻對他很是好奇。
李仙在前領路。拐過廊道,在迎客堂接引入座。烹煮茶水,一一遞去。
李海棠小飲一口,雙眸微閃,說道:“喂,你和我說說,你這一年經歷唄?”
李仙說道:“對了,海棠姑娘,那壇中仙可有擒抓?”
李海棠煩躁道:“那僮硬恢拥胶翁幦チ恕!鞭D而好奇道:“還是說說你吧,你入食精境了?顯了何相?”
“咳咳,海棠,不得無禮!”李伯侯打斷道。他拱手道:“李小兄弟,還請引見你家夫人。便說事關賞龍宴,且與夫人自己息息相關。”
203 狼狽出關,作繭更深
李仙深知夫人動彈不得,何談接見。但李伯侯所言關係重大,涉及賞龍宴事宜。
心中斟酌著,先將二人留下,再等夫人定奪。
便說道:“夫人正在閉關,想必三兩日內輕易不會出關。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先行在莊中住下,最遲三日,定可見到夫人。一合莊佔地遼闊,風景優美,兩位若願品鑑,我可全程陪同。”
李伯侯見外頭風雪呼嘯,天寒地凍,那事情不能親口帶到,難免不妥,索性等待幾日無妨。說道:“請小兄弟先行傳達,倘若夫人不願立時出關,我與小女便在莊中暫住兩日。”
“哼。”李海棠顯是不悅。待李仙走後,朝李伯侯說道:“這折劍夫人面子好大。上次到來,叫我等了一宿也罷。這次爹爹過來,她竟還是這般。”
“咱們可是為她好,未免不識好歹。”
“海棠。”李伯侯警醒道:“不可妄言,行走江湖,需慎言慎行。你再這般,遲早要吃苦頭的。”
兩人靜坐迎客堂中。李海棠甚感乏悶,四處張望,百無聊賴。李伯侯胸有靜氣,那事說急也急,卻不急一日兩日。
他坐得半柱香時,起身活絡筋骨。餘光瞥轉,忽被堂中裝潢吸引,便湊近打量,乏悶之意頓消。
“這雕紋可甚是罕見。”李伯侯輕撫一瓷器,喃喃說道:“嘖嘖嘖,年代好久了。鳳凰展翅,金雨天降,這可是虞朝的貴紋。”
他學識淵博,目光轉向別處。行到一株盆景前,嘖嘖奇道:“送福松。這松樹樹體玉潤,形狀好似童子雙手恭迎。如此一株松樹,可需不少銀子。”
李海棠說道:“爹爹,不就是一株樹麼?”
李伯侯搖頭,耐性教導道:“你啊,怎教你都教不會。武人的眼界見識、鑑賞品器,亦是極為重要的。”
“你需會鑑物賞物,才能鑑人賞事。”
“這確實只是一株樹。但你看這松針,針尖泛金,不起毛燥。樹香悠悠,嗅之心曠神怡。此樹應是採至[素山]的高處。”
“這種高山之松,低矮處可養育不活。此刻卻老老實實生長於銅盆之中,充當門面,做那迎客小童。”
“其間的手段、精力、錢財可是不少。”
“武人實力、品性,都可從所持之物,看出一二端倪。”
李海棠渾不在意,好奇問道:“那爹爹你說說,這折劍夫人是何等樣人?”
李伯侯說道:“在背後議論他人,實非禮貌。”李海棠立時閉嘴。她不怕爹爹訓斥,但怕折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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