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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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求舟笑道:“如此這般,還請入住。恭喜折劍夫人,第二位入住客房。”

    溫彩裳笑道:“諸位英雄,憐我女子之身,諸多不便,不與我爭房。彩裳感激不盡。”

    言語間卻無感激之意,江湖間豈有“讓”字。不過是不敢爭,爭不過罷了。

    四樓幽靜,已是樓頂。七丈餘高,足以俯攬小鎮。

    行入客居,合好門閂。

    清幽恬靜,客房甚大。

    內有庭院、假山流水、屏風、沐池…宛若另片天地。推開窗戶,街道群雄擁擠,坐苦板凳、頂烈日曬…兩者待遇,天差地別。

    李仙心想:“武人習練武學,精進實力,所求不外如是。夫人實力過硬,自當何時處境,皆可從容應對。”

    解開行囊,理點錢財、衣物、毒藥…確認無錯。溫彩裳微微頷首。沿途雜事,李仙處置周到,她甚感滿意。

    她解下靴子,盤腿而坐。斂息內練,緩阻奇功退後。李仙動作輕盈,不敢打攪。四處觀摩房中裝潢。

    “李伯侯前輩見識甚廣,與他接觸兩日,我倒也會賞識字畫、花草、瓷器了。”

    李仙停步在畫廊前。畫中寒梅傲立,意蘊獨道,梅花招展,花瓣上點綴一雪花。初看只覺畫得極美,栩栩如生,宛若真跡。

    不知覺間,觀望已久。

    “梅花雪中盛,這種花物說罕也罕。說不罕也不罕,你可知為何,此畫能掛在此處?”溫彩裳緩步行來。

    李仙說道:“請夫人指教。”

    “我倒沒教過你賞畫本領。”溫彩裳輕笑:“你且先說說自己感受。我且看你有幾成天賦。”

    李仙斟酌說道:“照我理解,賞畫如賞人。因為畫作畫得再逼真,終究比不過實物。好比夫人方才所說,梅花說罕不罕,說不罕也罕。若寒冬之季,有心尋花,多半是能尋到的。”

    “如此這般,若樂意看梅花,只需等冬季便好。這畫梅花的畫作,豈不多餘。嗯…倒也不能說多餘,畢竟並非誰都有閒心,頂著寒風臘月尋花。”

    “但掛在此處多餘。望真樓雖不高,但規格不低。這副畫必然珍貴,說不定是那彩公子的藏畫。如此價值,若僅是因畫得逼真,自然說不過去。”

    “我方才細細觀摩。發覺畫中梅花,逼真是其一。精巧之處,它每一筆枝幹,竟都採用不同畫法,這一支梅花,卻盡含畫家流派之大成。”

    “故而賞此畫者,非是賞畫。而是看那畫家驚世技藝。不自覺流連其間,難以自反。夫人…不知我所言,對是不對?”

    一合莊間有古畫廊房。其間名畫不少,李伯侯教導鑑賞之道,講解畫家流派。所謂外行看畫,內行看筆。

    李仙粗溕娅C,此刻根據理解,侃侃而談。溫彩裳眉頭微皺:“這倒是一種鑑賞流派,誰人教你的?”

    “是李伯侯。”李仙鑑賞畫作,如實言道。

    溫彩裳冷哼一聲,說道:“且抬手來。”

    “夫人…”李仙不解,便也抬手。溫彩裳淡淡說道:“先前與你說過,有事不可瞞我。你竟還敢瞞我,要我如何罰你?”

    李仙愕然,說道:“夫人,我實沒瞞你。”溫彩裳說道:“你卻也沒主動與我說。”

    溫彩裳說道:“那李伯侯,自己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他賞識畫作那套,學來何益。”袖子輕拂,李仙掌心添一血痕。

    傷勢甚重,參有絲絲內炁。溫彩裳說道:“他那套三流貨色,你需快快忘了。”

    聲音放柔,說道:“真正賞畫之道,與你方才所言,實是恰恰相反。照你所說,全天下畫作,豈不成了炫技之作?”

    “全比誰人畫功精巧,誰人畫法複雜。這等畫作,瞧得多了,很有意思麼?”

    李仙頓悟:“夫人所言有理。”

    溫彩裳瞥見劍痕,心頭泛起不忍,方才她不知何緣由,好生惱恨。劍中夾帶內炁,傷人甚痛,數月未必能好。見他破皮開肉,已不似從前般賞罰冷漠,不由心想:

    “我方才何以這般惱怒?是了…李仙至今所學,皆為我傳。我怕他胡交朋友,將他帶壞。此次施懲,確實過重,但也需叫他吃記教訓。”

    溫彩裳說道:“是以,鑑賞畫功,是為其一。鑑賞風韻,是為其二。這副雪中寒梅圖,乃是畫師龔老畫。其妻死後,二年冬季時,觀梅思妻所畫。”

    “你所言每道枝幹,都以不同畫法所畫。確實是這般,但那龔老畫畫工精深,諸多畫作流派,全已融匯貫通。自然而然畫出,這是畫作中最為滐@一層。”

    “卻有些自以為是的庸俗貨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著實可笑。”

    李仙尷尬一笑。

    溫彩裳說道:“雖是畫梅,實是畫妻。你且看那畫中,一支寒梅傲立。但細品其間風韻…”

    李仙脫離畫技桎梏,細細感受。頓覺風雪呼嘯,梅花盈盈招展…如臨其境,呼嘯風雪中,如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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