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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中屍橫遍野。溫彩裳衣不沾血,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瀟灑至極。客棧掌櫃嚇得昏厥,店小二縮在櫃檯下。
溫彩裳雙手合在腹前,亭亭玉立,長袖垂下,淡然說道:“小仙,扶我上樓。”
白裙一飄一飄,蓮步一邁一邁。從屍首旁經過,安然在上房入眠。
翌日。
“妖女,速來受死!”
堂中屍首餘溫尚在,堂外又有黃沙門、無極刀宗弟子包圍,擺列陣型。
溫彩裳緩步下樓,端莊華貴,與滿地屍骸格格不入。她柔聲道:“諸位清早,便來擾小女清眠,好生無禮。”
她笑問道:“小仙,這些等人,該不該殺?”目藏精芒。
李仙心想:“我叫你不殺,你便不殺麼?”說道:“自然該殺。”
溫彩裳笑道:“我家小郎說該殺,那我便全殺了罷。”袖子一揮,將堂桌上的木筷打射而出。
咻的數聲,包圍者雙目破裂,筷子紮在雙眼。黃沙門、無極刀宗陣法不弱,憑以人多優勢,本不好料理。但領隊者愚笨至極,一受挫傷,驚恐萬狀,無法凝聚陣勢,便如一盤散沙。
豈不任由溫彩裳拿捏。
堂中劍影頻閃,數息之後…
李仙扶著溫彩裳右手,緩步行出客棧。溫彩裳忽然停步,說道:“小仙,你忘結銀了。”
李仙說道:“是。”跑回大堂,將掌櫃喊醒,塞給他一兩銀子。那掌櫃迷迷糊糊,血腥氣味沖鼻,逐漸清醒,見滿地數十屍骸,嚇得兩眼一黑,便又昏厥而去。
李仙用餘下錢財,購置一輛尚可馬車。馳行官道,不懼襲殺。當真極不太平,數波人馬,全被斬殺劍下。
討劍聯盟如何驚濤駭浪,她自不在意,心中沉定。如此連過數日,沿路截殺之勢有減弱勢頭。
車廂中。溫彩裳盤腿內息,雖震懾諸雄,傷勢卻反有加重。這在她意料間,淡定從容,仍在掌控。
這日里...
一座山中石亭內。
數日奔波,斬殺敵手。溫彩裳、李仙均感疲憊,見到路邊石亭,周遭景色優美,溫彩裳欲停下休整。
馬車停靠後,李仙查探地勢,見數里外有條小溪。擰開水囊,沉江劍出鞘,撥玩溪水,忽一上挑,便見溪水躍起一道水線,精準落入水囊之中。
溫彩裳坐自亭中,內視己身,臟腑傷勢尤在,她憑內息調養,每有康復勢頭,但總有敵手打攪,需邽艑场H绱朔捶锤哺玻瑐麆菰桨l深入。
心想:“倘若無這等閒雜事,我籌備藥材,靜心修養,這時早該好了。”
正沉思間,忽眉頭一皺,輕聲說道:“何人藏匿,出來罷。”
遠處山道中,一青衣老者出現視野中,拱手笑道:“溫夫人,不想我兩竟這般有緣,在這荒郊野外也能相見。”
此人乃乘龍船中一員。
他身背簡陋行囊,手持一木拐,額頭泌有汗珠。一副長途跋涉摸樣。
溫彩裳笑道:“老先生是要去哪裡?”青衣老者說道:“哈哈哈,千里迢迢參與賞龍大宴,如今大宴已經落幕,自然是回家去了。”
溫彩裳說道:“彩裳也要回家,我瞧老先生一副遠行打扮,衣著樸素,料想先生品行高雅,節儉律己,但再是節儉,坐個馬車總歸無不妥之處,何以這般勞苦步行?”
青衣老者說道:“並非節儉,而是我這人,自幼喜好天地美景。坐乘車馬,雖方便許多,但難免錯過許多風景。且我已經老了,不似溫夫人年輕,能多瞧瞧世間壯景,那是再好不過。”
“先生好雅興。”溫彩裳笑道:“先生請坐。”
青衣老者大笑道:“哈哈哈,我與夫人有緣,既夫人相邀,我便卻之不恭了。”大方入坐,拱手笑道:“能與夫人共桌,真乃大大福氣。”
溫彩裳說道:“請恕彩裳見識短湥饲安辉埥滔壬M。”
青衣老者說道:“是小老兒料想名溌暤缓锰崞穑秩侨诵υ挕P±蟽航凶黢R中光,乃是南疆人。”
說到此間,馬中光問道:“小老兒如沒記錯,溫夫人身旁一直有位形影不離的少年,似乎名叫李仙,此刻卻在何處?”
溫彩裳眉頭微蹙,面上笑道:“小仙,馬前輩要見你,不快快過來敬茶,豈不失了禮數?”
李仙從溪旁奔回,認出馬中光來。此人在乘龍船中沉默寡言,鮮少露面。旁人問話,他也只回‘嗯’一聲,唯一與人講話,是四萬裡時決定誰留最後,與夫人對掌決定。
李仙說道:“馬前輩,好巧,竟能在此處遇見你。”
馬中光說道:“哈哈,說巧也不巧。你們向南走,我也向南走。雖說條條大道各不相同,但總朝一個方向走,便有機會遇見不是?”
溫彩裳說道:“小仙,我這有茶葉,你泡給馬前輩喝罷!”
李仙接過茶葉,跑回馬車旁,取來銅質茶壺。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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