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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九蛻九變,將登高處
渝南道花水府“花”“水”雙絕,天下馳名。奼紫千紅花景層出,蜿蜒水路滋養眾生。
沿路行約十數里。半山腰處風光顯,放眼眺望,蜿蜒水路兩側盡數鮮花。時值三月,江湖英雄、朝廷官侯、氣呶目汀s赴花水府,觀賞難得盛景。
山間有座“賞花亭”,亭中四石凳。亭外立有一碑石,碑文寫道:花水府巍江劉氏所設。
其時時局動盪,但世家大族操持行當營生,把控周邊資源,甚為富庶。此處乃賞花觀景絕妙處,世家大族設亭立碑供來往行人、江湖客…歇腳賞景。
倘若有武道傍身,欲求富貴者。見得碑文,恰有依附之心,便會去家族商談。自然而然成為門客。故而“石亭”所舍,絕非造福百姓,意在“招攬”高手,打響門面。
石亭中微風徐徐。花物飄香,纏鼻繞指,淡淡飄飄間,使人心情恬靜,悠然致遠。
奔勞已久,衣裳沾汗,便藉此休息。兩人坐在亭中,飲水吃乾糧。李仙望向山外,視野開闊,感慨:“野花便這般漂亮,若是那名貴奇花,那還得了?”
溫彩裳輕笑,講述起“花物鑑賞”。如何賞花,如何觀花,花名寓意,何為優,何為劣…種種,博學之廣,叫人敬佩。談話間說起花水府中有幾位癖好養花的厲害角色。但僅是聽聞,素無交集,便一言帶過。
吃飽喝足,精力充沛。將要啟程時,李仙將隨身物事平擺亭中石桌上。心想:
“我隨身配備刀劍弓、衣服、水囊,乾糧,毒粉、飛鏢,太過臃腫。很是麻煩,且這般行路,太過惹眼,叫人一眼難忘,稍加打探便可知我去向。需想法子精簡一二。”
狹刀精鋼而鑄,堅韌鋒利,單面開刃。雖品質不俗,卻可被“沉江劍”替代。故而捨去。李仙精挑細琢,多餘水囊、物事…能捨便舍。若不能捨,便設法藏好,輕便周身。
事後,李仙笑著打趣道:“唉,偏偏最重的舍不下。”
打理清楚,正值烈日。便多等片刻,待烏雲遮日,氣候溫涼,繼朝前去。又行數里,步履沉穩不漏行蹤,但心中不禁躊躇。
溫彩裳所說極有道理,雖暫脫追兵,卻不可高枕無憂。
攤開輿圖。花水府地處東南,南為“重嶺府”、北為“峽瀧州”。峽瀧州與“瀧雄道”遙遙相望,彼此靠近。
李仙將大致府、州方向瞭解。暫無良計,且走且行。
重擬路線,改朝北行,儘量飄忽行蹤。路途勞苦,行約三日,跨大山穿小縣,風平浪靜。
日日推拿。溫彩裳手腕能動,小臂能微微抬起。這日夜間,兩人夜宿荒野,李仙沉嚀道:
“我們脫離圍困後,便改朝北行。他們始料不及,且因花海中損失慘重,沒回過元氣,訊息定不通達。”
“但…我揹著夫人總歸惹眼。長此以往,行蹤必然暴露。且…我們的目的是回一合莊。好借莊中藏寶,療好傷勢,如此才不懼敵手。一味北逃,反而愈走愈遠。”
溫彩裳頷首道:“很有道理。你想怎做?”
李仙說道:“我們已連逃數日,天大地大,料想他們不容易尋到。夫人…我繼續推拿,你多久能走?”
溫彩裳凝重道:“我先前低估了定髓指!指勁糾纏,甚是牢固。純靠外力推拿,還需十餘日時。嗐,我體中還有梵音殘留。”
兩人靠坐一起,微風習習,髮香撩鼻。
李仙解開水囊,自飲一口。又喂溫彩裳飲下,溫彩裳已覺習慣。李仙思索片刻,說道:“那蘇求武遭受挫敗勢必求援。我們此節宜靜不宜動。一動必漏線索,恐被追查。”
“且今後路線,我尚未規劃好。當下…我想尋一處隱藏。其間慢慢推擬路線,謩澬谐蹋饶隳芟碌刈撸蹅內氤且埠谩②s山也罷,都不那麼惹眼了。”
溫彩裳亦覺有理,柔聲道:“好,都隨你。”忽然想起舊約,媚眼刮來,嗔道:“你小子…是不是還惦記著讓我服侍你?等我能走路了,便狠狠報復我?叫我喊你大王,叫我委身服侍你。”
李仙笑道:“自然。”
“壞小子。”溫彩裳嬌聲罵道,“若服侍不好,你是不是還要打我罵我?”
李仙故意說道:“何止啊,我還要咬你,捏你,撓你。”
花水府遍野鮮花,河脈散佈。李仙、溫彩裳地處“舟水縣”,縣下村落甚多。
大隱隱於市。
李仙來到“和事村”,乃雜姓村子,有王、李、黎、劉四姓。李仙尋一“李姓漢子”,用錢收買,說是他遠房親戚,遷居到此。
花錢打點,收買人情。如此這般,李仙在“和事村”中,租賃得一間廢棄房屋。“巴掌”大小,甚是低矮。其內雜草叢生,毒蛇做窩,老鼠成堆。
相傳房主一家,乃三年前染了瘟疫,一家老小全數病死,因此而荒廢。李仙左右環顧,見一株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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