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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夜間,總算能好好休息。李仙砍了柔草,伐了羅布杉木,做了件簡易木床,鋪上柔軟草質。
篝火在旁。
李仙攬著溫彩裳,吹著林間清風,望著皓月瓊星。再無生死脅迫,狼狽遁逃,心間得享安寧。
他思慮太重。自穿越而來,無時無刻不思考處境、思考地位、智笊妗屢“過關斬將”,但疲累一直積壓心間。
此刻觀望星譜,竟越發困沉。李仙闔眼睡下,溫彩裳瞧李仙在懷,今日不說討嫌話,不口花花討打,心中甚怪。
她忽想:“若無他相助,我縱有十條命,也該死了。他天資千古,容貌亦好俊秀。我沒瞧錯人,他英姿非凡,雖年齡尚湥趼斆鳎@股機靈鎮定勁頭,叫我也不住依賴他。”
如糖似蜜,好生愛惜。手指撩他鬢髮,撫他臉頰,美眸波光盪漾。
“……但…但他卻好不老實!從前騙我、現下騙我…不知騙我多少回。他…他涉險救我,是愛戀我嗎?他曾說愛極了我,做夢也會夢到我,是不是也在騙我?”
心中思緒紛亂,端詳李仙許久,竟毫無睏意。翻覆思索,愈覺亂麻,兼患得患失。
李仙睡到第二天正午,醒來後懊惱道:“起晚啦!起晚啦!”原打算採集露水,路途上飲用。
溫彩裳昨夜想了許多,徹夜未眠,等天明亮後假裝入睡,躺在李仙身旁。
溫彩裳美眸複雜,忽問道,“小仙,你昨夜睡得好香,有做夢了麼?”
李仙隨口笑道:“美夢成真啦,那還用得著做夢!”伸了懶腰,甚是舒坦。胸膛殘留髮香。
溫彩裳嗔道:“我是問你真話,你不許口花花。”語氣認真,很想知道。
李仙沒想太多,如實說道:“昨夜太困,倒沒做夢。”溫彩裳心想:“我昨夜在你身旁,你也沒做夢夢到我,你…你……從前莫非真是騙我?”面色稍白。
李仙關切道:“夫人,你受傷了?”捏她脈搏,探她傷勢。溫彩裳本甚傷心,但見李仙照料周到,便又頗為甜蜜。
“沒事,咱們快離去罷。”溫彩裳說道。
李仙取出輿圖,手持沉江劍,劈樹開路。餘下路途,密林兇險雖仍有,但偶爾有歇腳林歇息。
應對從容。
日行十餘里,如此持續數日。
李仙、溫彩裳衣裳被樹枝剮蹭,均有損破。縫縫補補,歇歇停停,便又趕路。
李仙劍傷結痂、手臂傷漸愈。已好三成,溫彩裳採林中草藥,熬配藥膏,幫李仙敷上。
她手指白皙輕盈,上藥時總若有若無撩撥。美目含春帶盼,煞是動人。李仙隱覺溫彩裳不同,多了些女子嬌態。
他日行山野,夜研輿圖。輿圖在手,但山脈的地勢徽郑胩こ龌⒖迬X亦不輕鬆。
絕非高枕無憂。
時間流轉。
轉眼已過五日。兩人日日相伴,神情已然親密無間。溫彩裳時而師時而媚,李仙跳脫放蕩,這其間路程,竟毫不無趣。
這日間。
李仙瞧到遠處黑煙,笑道:“夫人!是炊煙,總算瞧見半點人跡啦。”
溫彩裳說道:“是啊!當真好不容易。”
黑煙飄散,林中靜謐。短暫喜悅後,兩人協力趕路。此處“毒螞蝗”已經不多,但是盛開一種毒花。花香招聚“毒蛇”“蠍子”“蜘蛛”等毒物。
忽見遠處的一顆矮樹上,懸掛三具屍首。均是男子,身穿絲質衣袍,微風吹拂,輕輕搖晃,死有兩日。
李仙感慨道:“瞧這些人裝扮,應是過路的商人,誤闖了虎哭嶺,被虎哭哀嚎聲牽動哀思,在此自盡了。”
溫彩裳說道:“瞧見他們,咱們應是快出林子啦!”
李仙頷首道:“這些隨行商人沒多厲害。定也難深入林子,約莫再有兩日路程,咱們便可出林。”
李仙心想:“我與夫人衣裳破爛,身無分文,既遇到你等,只好借你一用。嗯…便全當幫你們收屍的報酬罷!”
方觸碰到屍首,忽覺袖管湧動。李仙暗自警惕,後退三步,碧羅掌隔空打出。
“嘩啦啦”一聲,毒蟲、蠍子、毒蜂…諸多毒物,從褲管、袖管…抖灑而落,瞧得頭皮發麻。
虎哭嶺險惡至極。無數蛇蟲鼠蟻,毒蟲走獸棲息。人死在此處,立即會招來“食人蟻”。這種蟻獸咬人極疼,數量極多。
食人蟻招來“赤毒蛙”,赤毒蛙引來毒蛇…如此種種,那衣袍之下自然“藏汙納垢”、“蛇鼠一窩”。
李仙連拍數掌,將鼠蟻毒物全打散。三具屍首除了頭顱,均已變為“紅骨”。既附著血肉的骨質。
捏開嘴巴。腦幹、舌頭、眼球…均被毒蟲食盡。李仙一一料理三具屍首,將毒蟲驅趕,將衣服拔下。
就地挖坑掩埋,劈砍樹木,簡而立一木碑。因不知三人姓氏來歷,木碑無文。
李仙將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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