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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分贓”時,瞧見縣中富貴子弟,一人便能吃一串,還能換著花樣吃。吃得甜膩了,便賞給下人吃。
下人吃得都比兩兄弟好。
李仙念及往事,物是人非,不住搖頭輕笑。花五枚銅幣買了兩串。夫人一串他一串。邊吃邊說過往之事。
他聲音輕緩,那往事平淡無奇,但說起時卻叫人聽得入迷,撫平心緒。
游離熱鬧街景中,別有風味。賞燈花、看雜耍、打鐵花、看戲曲…一一品味過。青寧縣可沒這般熱鬧,李仙所去大城雖多,但皆是匆匆路過。
此刻逃離大難,心境不同。所享所受、所見所感自然不同。溫彩裳亦是如此,她畢生之中,從未與男子出遊。
花燈會、熱佳節…種種民俗節日,她一概不感興趣。自然從沒遊逛,與李仙同遊鬧市,甚是新奇歡樂。
古今史書,盡是大事。這種小節小鬧,從無資格記進史書。其間風情,別樣誘人。
這夜遊玩盡興,兩人行進山林。雙劍合璧,抒發綿綿情意。溫彩裳劍質柔軟,但劍勢濁若熱浪,纏似思索,一劍一劍皆欲將李仙纏緊。
李仙劍勢剛明瀟灑,總有股欲窺千里目,望盡天下的澎湃之勢。兩人練劍之時,愈覺其中差異。
溫彩裳抒了情意,總感說不上的悶氣。隔靴撓癢般。
但雙劍合璧,情意交流,雖未能盡順她意,卻也盡興歡快。第一層已練千遍百遍,轉練第二層。
共沐甘霖、同生共死、對穿胸膛、殘陽敗月…諸多劍招一一使出。溫彩裳第二層已經圓滿,又自練第三層多時。共舞第二層時,劍道造詣更為精深,故而以“陰”為主,陽為輔。
她劍勢纏綿不休,將李仙牽扯糾纏。洗練第二層時,她喜形於色,更是抒意暢快。一場劍招舞畢,她說道:“李郎,第一層已無可練,從今以後…咱們專練第二層罷!”
李仙笑道:“好!”
這時抱著溫彩裳,她香汗淋漓,情之觸動。李仙風流天性,實只要稍稍主動。堂堂折劍夫人、山莊之主便要沉淪。
李仙前途迷茫,去留難定,不敢觸那最後一步。溫彩裳則心想:“這小子狡計層出,絕非真老實。但這會卻又怎好似木頭?莫非…莫非是我罰他太狠。他從前對我起妄念,我便拿劍刺他。他…他由此怕了?”
忽感萬分懊悔。她所作所為,皆為掌握李仙,將他情念恐懼皆握在手中。將李仙當成己物,好肆意利用。但此時此刻,她卻再難將李仙當成“物品”了,怎捨得利用。但掌控之慾,兀自未減,反而更濃。
兩人攜手同歸。一同沐浴,換下衣裳後同床休眠。李仙緊守內心,絕不妄動。
溫彩裳欲言又止,美目含嗔。
翌日。
李仙不急行路,南王城花燈節熱鬧非凡,便攜夫人同遊,多呆數日。
這日路經南王府。
見府門敞開,兩側石牆貼上告示,寫道:“內有筵席,江湖人傑,皆可入席。”
李仙駐足觀望。溫彩裳說道:“這是招才宴,蹭些餐食無甚不可。”
李仙奇道:“夫人也喜歡湊熱鬧?”溫彩裳白眼一剮,手指輕戳李仙胸膛,說道:“我哪願湊甚麼熱鬧,我是知道你愛湊熱鬧。又怕惹麻煩。”
“這招才宴裡確實有麻煩,但蹭飯便走,倒也沾不上身。在江湖立足,若連這點氣度都無,是不敢起宴的。”
溫彩裳對江湖門道甚已清晰。李仙豁達隨性,便暢步行入府邸。
那管家身穿迮郏袣馐悖瑢嵙Σ粶,說道:“兩位英雄,筵席便在這邊,請入席罷。”指向一條岔道。
岔道延伸,兩側皆精修草木,藤蔓垂飾。但走了百餘丈後,越發幽靜,雜枝漸多,好似荒廢多時。
走到盡頭,一顆巨石橫攔路中。兩側是茂密灌叢。
溫彩裳笑道:“想要蹭飯,得有些真才實學。這是南王府設下的考驗。”
巨石極重。食精武人勉強可搬撸茉夤嗄緟采诒我曇啊夭噬颜f道:“小仙,咱們不需想太多,將巨石搬開,路便顯了。”
這意圖甚是明顯“擅力者搬石”“擅智者入灌木林”。李仙手印巨石,足尖點地,輕巧將巨石托起。帶到數丈之外。
溫彩裳鼓掌道:“好!好力氣!”武人非蠻力著稱,故而…高境武人,力道未必多大。
溫彩裳一劍斷舟,輕鬆寫意。然挑扛巨石,絕非她所長。但她卻有能耐,將巨石剿成齏粉。
境界為土壤,結出何種花、長出何種果…卻需看武人自身所學,自身所練。
溫彩裳忽幽怨道:“重瞳子,果真厲害。”李仙說道:“夫人,對不住啦,我再不瞞你。”
溫彩裳說道:“你若瞞我,我又能怎的你?哼。”李仙說道:“我…我若瞞你,便叫我斷手斷足,不得安生。”
溫彩裳忽然一愕。思緒莫名,柔聲說道:“小仙,走吧,咱們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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