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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府邸靜幽幽,廳堂微有燭光。
溫彩裳靜坐堂中,瞥見李仙身影,笑容既顯,說道:“我家郎君料理這等小事,自然輕易至極。”
王翠翠見事情已成,萬感激動。對溫彩裳既敬且怕,無以表達,連連跪地磕頭,說道:“夫…夫人…實在多謝,實在多謝。我原以為世間多是同流合汙之人,不曾想還有您和您郎君這等大好人!”
“大好人?”溫彩裳冷笑,“我卻不是。哼,我郎君性情隨和,樂意幫你,但我不許你多瞧他。否則我剮你眼睛。”
王翠翠俏臉發白,甚是驚懼。見溫彩裳容貌極美,但自有股冷漠毒辣。隱約明白,若非她郎君性情隨和,她是極難相與的人物。
李仙跳入廳堂。溫彩裳面色既柔,冰雪消融,如含蜜糖。王翠翠輕拍胸脯,微微鬆口氣。但想方才“要挾”,總不敢瞧李仙,雙目游離,看到“張大槳”後,目光便緊凝他身上。
李仙解了穴道,將張大槳丟在地上,說道:“取下黑布罷。”
張大槳“哎呦”一聲,摔將在地。膝蓋紅腫,衣裳不整,著實丟份。溫彩裳雙腿交疊,僅瞥張大槳一眼,便懶得再瞧,目光皆在李仙身上。
張大槳扯開黑緞。還殘留酒氣,東倒西歪,定晴一瞧,卻先看到“溫彩裳”窈窕而坐。頓時嘻嘻笑道:“好美人…我這一轉眼,怎…怎到你腳下了?莫非你…”
李仙心思沉定,適才聽王翠翠說得再悽慘。他尚留餘地,絕不全信。此刻見張大槳如此放蕩,李仙確定王翠翠所言九成是真。再聽張大槳口放厥詞,心頭甚怒,一腳踢踹而去。
“咔嚓”一聲,其手骨即裂開。溫彩裳輕拍手掌,很是歡喜。她偏愛李仙為她出頭。
李仙說道:“張大槳,還是好好看看這位罷。”張大槳痛呼搶地,酒意全醒,瞥向王翠翠,頓哀呼慘叫,大喊“鬼啊”…連滾帶爬蜷縮在牆角。
李仙說道:“王姑娘,你想如何料理?此俸δ阈悦吞財產。殺了剮了都天經地義。”
王翠翠頭低垂著連聲道謝。謹聽溫彩裳言語,始終不看李仙一眼。她快行幾步,幾巴掌扇在張大槳臉上。
“啪啪”兩聲,甚是狠辣。王翠翠咬牙切齒,腳踢拳打盡抒惡氣。張大槳吃疼,見王翠翠未死,忽激起戾氣,撲向王翠翠,又被李仙一腳踹飛。
王翠翠恨極張大槳,借來長劍,連捅其數次。血水汪汪,張大槳跪地道歉,論凑J錯,總算怕了。王翠翠更為惱怒,一劍將他劈了。
血染廳堂。
李仙用粗布裹起屍首。潛到城中衙堂,將屍首懸掛堂口,以劍代筆,在屍首中書寫罪狀。
又再擬一封信,恐嚇當地縣令。叫其吐出財寶,給王翠翠容身之處。
做完這些,天已微白。李仙、溫彩裳船飄數日,難得入城。便尋一衙堂外茶鋪,點些茶水,見初陽漸升,人流漸濃。
熙熙冉冉。
衙門圍滿行人,指手畫腳,議論紛紛。張大槳屍首懸掛,衣裳被扒得乾淨。當地縣令見此慘狀,嚇得雙腿發軟。
怎敢追究。
又恐王翠翠背後靠山,當日重禮登門慰問。重審舊案,還她清白。
李仙亦厭惱這縣令。但在朝為官,背後家族錯節,殺之甚是麻煩。李仙不懼麻煩,可與溫彩裳奔逃數月,臨近末了,實求穩妥為上。
諸事了結。
李仙、溫彩裳回到畫舫。無了外人打攪,畫舫飄行幽幽,溫情脈脈,便又滋長。
[陽劍歸鞘,殘陽衰血劍熟練度+1]
[勇猛直進,入鞘十分,熟練度+1]
……
神魂飄飛,顛倒晝夜。等畫舫駛出蘆叢,偶爾可見江中游船,兩人才稍加收斂。
李仙總被欺壓,倒反天罡得證正身後,便盡抒從前惡氣。整日不老實,溫彩裳叫苦不迭,又樂在其中。
如此孤舟一帆。
佳人相伴。
其樂無窮。
這日風雨暫時歇停,李仙忽然回神,望著碧波湖水,心想:“我能得夫人看重,由此踏足武道。我與夫人這般情愛,難道…難道要負她?”
“我…雖嚮往海闊天空。但夫人情誼若真,我又豈能負她?我…我這情況,是再風流不起來了。也罷,長相廝守亦是不差。”
深深感激溫彩裳柔情似蜜。情慾雖能剋制,但真情不忍相負。畫舫輕緩,李仙心性豁達,攬著溫彩裳賞景。
溫彩裳偶然間從情蜜中掙脫,又覺莫大惶恐。難言焦慮叫她脾氣甚怪。有時責罵李仙,但每說重語,又好懊悔,欠身道歉。
她極擅利益算計。因為她苛求“完美”,且聰明至極。利益算得清清楚楚,她遇事籌辦,自也有理有度。
然而情感之事,愈算愈感麻亂,愈算愈怕丟失。她一慣的行事準則,到此處卻難靈驗。
故而總有股無端恐懼,無端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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