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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濁降”,倒無處著手。
周遭既無船隻,也無行人。李仙取出“花索”,拋投進水中。纏住水花枝蔓,李仙一抖手腕,震力沿著花索傳到湖中,“碰”一聲炸起水花。
再一抽花索。即將水花拿到手。李仙心想:
“武道無窮…身具武道,非是為與人爭強鬥狠,還能帶來生活便利,感受天地。”
九味花物均已到手。回到青牛居中,立即起鍋燒水,將九味花物依順序熬煮。再加入其餘草藥,調節藥性藥用,灑上“白石粉”…
煮得庭院間花香嫋嫋。南宮琉璃腳踏玉鞋,輕盈身姿行來,問道:“咱們今晚吃花羹麼?”
李仙笑道:“能否吃到花羹,尚未得知,但得剝花衣啦。”南宮琉璃不解,既細細問詢。李仙如實回答,南宮琉璃知曉後,當即滿臉通紅。
李仙緊守爐子,見湯汁逐漸收濃,凝絮成膏,花香四溢。這九花玉露膏當屬水壇特產,觸感潤滑,外敷可治療跌打,內用可調節傷痛。
李仙笑道:“你試試麼?”南宮琉璃面色紅暈,故作大方說道:“好。”
兩人回到廳堂。玉露膏觸碰肌膚,便化做一層水光潤膜。李仙幫其按摩行血,將九花玉露膏藥力盡數吸收,深入肌理。
這過程難免觸碰毫針。如同接連施展酥風一指柔,點到周身穴道。南宮琉璃近日本漸適應,不至失態。但漸漸連連中招,兩肋京門、章門穴,背脊的長強、懸樞、靈臺諸穴,腋下極泉穴、足底湧泉、獨陰穴…周身炁哧P要的穴道,都經牽扯附帶,難受至極。
如螞蟻噬咬。微微刺痛後,各處穴道便是瘙癢。卻深入皮膚,尋常抓撓無用。唯有等其自己漸息漸停。
南宮琉璃顫聲道:“好英雄…你…你千萬別故意作弄我啊。”李仙專心致志,本無心作弄。體貼南宮琉璃,遭人迫害穿此怪衣。
但聽南宮琉璃哀求聲中,並未盡是苦痛。他玩心一起,本無心作弄,卻也藏心作弄了。他鄭重道:“琉璃,你放心罷。”
南宮琉璃微微放妥。但又覺察放寬心太早,李仙這廝實是滿腹壞水的傩∽印?
九花玉露膏藥力吸收盡。既通過步驟,將怪衣解脫。先解無關配飾、腰帶、香囊…諸多步驟,甚是麻煩。
玉鞋乃是玉質,形制頗為精巧。李仙曾見溫彩裳穿過,待解開玉鞋,足趾微敞。穿戴數日,唯有汗濁。南宮琉璃尷尬望來。
半個時辰後。
霓裳流盼衣盡數破除。
總歸卸下重擔,渾身輕鬆。南宮琉璃坐歸木椅,渾然麻木,渾身汗水溼透。長髮散落披散,固發的簪子鬆散的掛在發瀑中。
李仙目光揶揄,說道:“其實這霓裳流盼衣,也有可取之處吧。”
南宮琉璃微頷首,說道:“穿著習慣後,便總怪怪…”見李仙故意調侃,立即改口道:“要麼你穿看看?”
李仙說道:“我便算啦。”取一套自己的衣物,丟給南宮琉璃,說道:“你快去洗洗,汗臭燻死啦。”南宮琉璃滿臉通紅,辯駁話語說不出口。立即進到沐房,盛涼水清洗。
竟洗得半個時辰。再出來時,已周身潔淨。長髮披散,月光盈盈而照,她容貌嬌美,頗顯風韻。
她行路坐臥均已無礙。但習慣仍舊保留,步姿輕盈,略顯招展。意識到這點後,強求改正。但總難徹底擺脫。
她撿起地上髮簪,見地上散落衣物,兩頰不禁紅暈。邽虐徇氣血,總歸好受極多。她盤起秀髮,髮簪固定。
見李仙若有所思,她便多瞧兩眼,心想:“這小子說正派也正派,我身陷囹圄,他既不落井下石,還樂意順手相助。我與卞妹均欠他恩情。可若說邪派…他也挺邪派,與這些花賽和剑鞛橐徽劊H有如魚得水,輕鬆自得之感。”
不住細細端詳。先看他眉眼,再觀其挺俊鼻梁,愈看愈覺得好看至極。
李仙覺察目光,摒了雜念。也望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心底默契至極,情感雖湥瑧j念卻皆具。
水未到,渠也未成。但山水已相逢,終難免有著天旋地轉、蕩氣迴腸的性命合作。
其時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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