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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渡過數日。李仙性子沉穩,砥礪武道,默默耕耘,積攢熟練度。南宮琉璃充實有趣,初始幾日極盡羞澀,至今也甚羞赧,但漸有些知趣知味。
她既懼且怕。累得腰腹痠痛,腿腳痠軟。切身合作,共殖雎罚_也很不容易。既開先河,每日午間、夜間總難免勞碌。
[你消化精寶,熟練度+1]
……
武道愈漸精進,李仙沉浸喜悅,武道一途再攀高處,特徵顯像之勢愈發濃郁。
這日午時,青牛街行人如流,車馬來來往往。隔牆小院中,五行令旗調控風水,自成無形屏障。院中如何胡鬧,如何喝罵叫喊,院外也難聽到。
青牛居西廂房的臥房間,窗戶忽被推開,驚走窗簷觀望的鳥雀,噰喳喳飛回樹枝鳥窩。房中垂簾被踩到地上,桌椅有些歪斜。
南宮琉璃面頰微紅,她自幼教養極好,說道:“臭弟弟,任性胡為,逞能裝蒜,遲早虧空你這身子。”
李仙說道:“我身子健壯得很,想要虧空,那困難極了。琉璃姐姐你沒那能耐。”
南宮琉璃聽到“琉璃姐姐”四字,不禁更添羞澀。她原本仰仗歲數,自居“姐姐”,為護全顏面。哪知性質漸變,這姐姐稱呼更讓她羞惱。
想得自己堂堂南宮家嫡女,卻鬥不過年歲甚輕的野小子。
李仙來到她身旁,說道:“好姐姐捨不得我?”
南宮琉璃啐道:“誰是你好姐姐,我巴不得你快快滾蛋。”李仙說道:“你自己掰扯年歲、排論資歷,現下自己又不承認。”
南宮琉璃柔聲道:“好弟弟…姐姐我怕你啦,鬥嘴我鬥不過你,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你在花船時,便總欺負我,現在還能欺我。也罷…你今天這般匆急,定是有要事,還是快快去罷,可別耽擱了。”羞赧之色漸褪,參雜幾分溫情脈脈。
李仙說道:“確實。我先別過,晚上再尋姐姐。”
南宮琉璃起身相送,送到臥房門口,柔聲道:“注意安全,你雖與他們混成一罈,在鎮裡鎮外初具名氣。但邪魔外教惡徒喜怒無常,且又招惹郝青蛇,務必小心謹慎,你若出意外,姐姐我也難善了。”
李仙笑道:“放心吧。”
南宮琉璃笑道:“好弟弟,去罷。”目送李仙經過廊道,拐過彎道消失。她悠悠輕嘆,拾起地上物事,有散落書籍、靴子、銅鏡、髮簪。
將散亂的桌椅、案桌、書櫃擺設歸原先位置。這間廂房傢俱較為完整。桌椅材質均為紅木,不容易腐壞生黴,擦洗乾淨便如全新。
故而荒廢數年,仍可沿用。
李仙將這廂房留給南宮琉璃。本是好意,知曉南宮琉璃出身豪貴,難免驕奢成性,將最好房臥留給她。哪知裝潢齊全,有時反倒頗為礙事。
她將窗戶合上,見到內院果樹垂落條條綠蔓,微風輕吹,綠蔓飄晃,寧靜悠然。
方才倒不曾注意。
宅居荒蕪廢棄時,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蛇蟲走獸、蜂鼠蜈蚣皆有。李仙剿窩打蛇,砸鼠焚蜂…全數料理乾淨。獨獨留下院中果樹,便是雜草也拔除乾淨,寸屢不留,出手決絕。
原本有想過留下草地,令院中多些綠景,增添生機。但雜草草質粗糙,氣味招引走獸,根系間附帶蟲卵。李仙便悉數除盡,想著日後若有餘錢,再購置“堂草”“青雲草”“柔雲草”…等庭院觀賞草物,精心佈置院景。
園景佈置又是好大功夫,極考驗學識氣度。南宮琉璃想起四舅,他極自豪宅邸院景,每有人拜訪,必攜手同遊宅院。若聽人鑑事賞物說到點上,便熱情相邀,在府邸住上幾日,結交朋友。南宮琉璃本難理解,但此刻見宅院空落落、土灰灰…頓感打理宅院,是極耗精力,蘊藏天人感悟的活事。內藏天地理解,心中溝壑志向…說是心中天地、武道之概像,亦不為過。
兼之南宮琉璃不知將長居多久,或十年二十年毫無轉機,或百年匆匆過去,將在此地終老。對宅邸自當重視。
她看到窗紙中印著汗手印,突然一愕,抬起手掌印比大小,腦海中浮現當時情形,忽然明悟如何所留,臉色驟紅,將窗戶重重合閉。
輕啐一嘴,罵一聲“壞弟弟”,轉而收拾別處。臥房的西南邊,是飲茶賞景所在。一案桌、兩蒲團…坐在此處飲茶,可觀賞院中景色。
茶具翻倒在地,茶水也染溼蒲團。
南宮琉璃一一拾起,面色甚怪。她身為美眷佳人,沏茶斟茶諸多雜事,自是她來完成。但隱約記得,當時茶水恰好飲盡了。
蒲團卻甚是溼漉。
忽聽“砰”一聲,窗戶被風吹開。南宮琉璃嚇得一跳,望著蒲團,又瞥一眼窗戶,暗道:“我當時那副情形,若叫人瞧見,那真…真不活啦。”
忙去合上窗戶。
待房臥料理乾淨。南宮琉璃整理衣裙,穿戴齊整,在外院靜心而立,閉目摒去雜思,面中餘紅漸褪,細想近月遭遇,當真起伏跌宕,恥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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