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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逐步求解。
忽感陰風吹拂。
南宮琉璃恍惚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別處。但見窗戶旁的紗簾無風飄蕩,陰影與月光交錯間,站著一道鬼影。它模糊詭異,虛實難言,感受甚是怪異。
原來她急迫間,竟用常理度量鬼物。鬼物既是虛體,何須破門而入。
南宮琉璃耗費心思,在門內佈置血陣。卻是枉然,她既嘆且惱,捻起茶杯,朝拜門鬼拋去。這一招藏南宮家家學,看似急惱之舉,卻是試探嘗試。
“砰”一聲…
茶杯劃開窗簾,砸到旁邊的書櫃中。這書櫃乃紅木所雕鑿,堅固厚實,利刀劈砍,尚難留下劃痕。茶杯砸到剎那,書櫃劇烈抖動,“咔嚓嚓”一聲,盡數坍塌。
南宮琉璃恍然回神,沉眸定神觀察。那鬼物方才好似不在那邊,可細細回想,分明又在那邊。琢磨片刻,更覺得驚悚。
鬼物的形貌,好似並非虛影。而是她模糊中,將所能看到的東西,模糊拼湊出的概相。好似“草色遙看近卻無”,同樣一件物事,角度方向遠近不同,所見所感便不同。
更似…具備精巧畫功的畫師,本是描畫景色的畫作,但經過特意編排,將景色中的草、木、河、石…組列的隱隱顯得好似人。
這鬼物並無凝影。南宮琉璃所見的身影,都是類似錯覺,入目所見都是窗簾、桌椅、茶具…等傢俱,但拼湊起來,隱隱便好似一道人影站在那處。這更叫人驚恐,倘若具備凝影,縱使虛幻縹緲,但可知其方位,知其動作…雖不可觸,卻可見。
南宮琉璃再別頭望去。見到一燈杆。燈杆漆黑,隱約似鬼物身軀,乳白燈燭,隱約像似鬼物臉龐。周遭的座椅、裝飾、光影…東添一瓦,西添一磚,共同組成一道鬼影。
這周遭的擺設,平日裡南宮琉璃瞧見千遍百遍,也瞧不出半毫鬼影。此刻卻清晰至極,她已窺見這規律,更感絕望遍體,如何反抗抵擋?
難道叫她衝去與燈杆搏殺,與燈燭比拼嗎?縱使將周遭剿得糟糟亂,也難傷鬼物分毫。她心想:“難道真正的鬼物,更是駭人萬狀。無形無相…”
她銀牙緊咬,自後門奔逃。行到內院,欲腳踏輕功遁逃。但剛聚攏輕勢,尚未躍身,便見鬼影站在牆上。實際也並非鬼影,這鬼物不具備實影,而是她目光中周旁景物拼湊出的鬼影。
她懼恐難言,轉身藏進西廂房中。將門閂緊緊閉合,手足微微顫抖。片刻後,“咚咚”響聲再度響起。鬼物已到門口。
到了此節,南宮琉璃無處可去。青牛居已被此鬼佔領,自外院、廳堂、內院…步步逼迫擠壓。南宮琉璃凝眸緊鎖,緊緊盯著房門。
敲門聲接連響起。
待歸於平靜時,南宮琉璃四面環顧,再次從周遭環境中,見得鬼物虛影:這次鬼物站床旁,紗簾、月光、鏡臺共同組成它的身影。南宮琉璃腦袋全空,掌心泌汗,渾身感受到無力挫敗。
這等鬼物索命,她著實無分毫辦法。忽是這時,“砰”的一聲,門被重重踢開。房門咔嚓一聲,四分五裂,被內炁震得散碎。
天空銀月已完全變成紅色,透著股妖邪詭異。紅芒灑落李仙左臉,襯得滿臉凶煞。
李仙喝道:“滾!”這一聲極具煞氣,眉心朱痣閃爍紅芒。他面容無暇,透著股難言肅穆威嚴。
李仙再喝道:“給我滾!”聲震房臥。威嚴難以形容。房中氣氛漸變,那股陰寒緊迫意蘊有退散之意。似再躊躇片刻,便如潮水消退。
南宮琉璃環顧房屋,已再無鬼影。她狂喜之餘,不禁甚奇。全憑喝喊,真能嚇退鬼怪?這鬼物連虛影都無,卻懼活人打罵?
南宮琉璃驚懼之餘,無暇多顧,兼顧李仙不願顯眸,故而未能發覺重瞳異相。她忽遭劇變,暫脫離危險,但嬌軀緊繃,仍舊坐立不動。
李仙過去攙扶,安撫道:“琉璃姐,你沒事吧?”南宮琉璃感激道:“沒…沒事。”感受李仙靠近,頓覺無比安心,美眸異彩連連,撫他面頰說道:“好弟弟,姐姐…姐姐怎不知,你還這般神武。”
李仙笑道:“你不是早便知道我的神武了嗎。”南宮琉璃俏臉微紅,知曉李仙指得何事,輕拍李仙胸膛,說道:“貧嘴。我說的不是那種神武,哎呀…和你這臭弟弟說不清楚,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胡思亂想。”
李仙說道:“今日著實詭異,那邪鬼傷到你否?”南宮琉璃搖頭道:“你再晚來分毫,我可危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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