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8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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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暗室石門。其內昏暗無光,李仙吹燃火摺子,將室中油燈盡數點燃,燭光照灑,頃刻亮堂。

    三件寶物皆在此處。溫彩裳說道:“李郎,我若料想不錯,這一間是‘幽殿’。幽國制度古怪,一個皇朝有兩位帝主。一人為‘明君’,一人為‘幽君’。明君在前,面見天下,雖享富貴卻無大權,幽君藏匿暗室,享大權而藏身遠。那獨孤博遠墓藏必依照此格局。”

    “他畢生所藏,該就在幽殿之內!旁人一不知獨孤博遠來歷,二不知‘幽國’怪制,路過重寶而不自知,既無此福源,亦叩郎圆睢!?

    李仙笑道:“得夫人如此,真乃我之大幸。”他見溫彩裳氣度飄飄,端莊從容,溫婉得體,如他妻如他師,始終強他許多。相依相戀時如神仙伴侶,其樂無窮。但犯脾性時,卻極難料理。複雜糾纏,難以言清。她此刻處處受制,自己當“鹹魚翻身”,能好好欺負夫人。但想得待出主殿,夫人終究極強,若遭報復,那便有得叫苦。

    暗室內有一蒲團,蒲團上坐一枯屍,枯屍面朝一面赤牆,似在冥想。這尊枯屍便是“獨孤博遠”。身前擺放一道玉璽,象徵一國之權。赤牆上掛一副圖卷,是金尾赤絨鼠。此乃幽國圖騰。

    忽聽輕輕“咚”一聲,枯屍胸口微微鼓起。李仙沉聲道:“夫人小心。”將其護在身後。溫彩裳笑意盈盈,如飲蜜糖,如沐甘露,卻是嗔道:“這獨孤博遠全盛時期,亦非我敵手,此刻死這般久了,我卻反倒怕他不成?”袖子一拂,頓將胸口拋開。

    一顆萎縮心臟滑落,竟仍輕輕跳動。唯我獨心功甚是不俗,獨孤博遠身死意消,但心臟兀自跳動數千載。溫彩裳說道:“內中便藏唯我獨心功奧秘,你如能意會,便算你機緣。如不能意會,那便錯過。機緣在此,你自求把握。”

    唯我獨心功乃當世奇功。重在“練心”,雖是武學,卻無招式。同時無紙冊書籍記載、無竹簡案牘傳承。需拋開前人心胸,聆聽心意而傳。

    故而稱為“唯我獨心功”…重在“唯”“獨”二字,世上絕無兩人同得此功。枯心內蘊藏一道“意蘊”,相傳乃天地間某種奇特之韻,被碰巧納入心腔,漸漸演化,便成此“唯我獨心功”。那意蘊經久難消,牽帶心臟跳動。

    故而歷經數千載,屍軀已腐敗,心臟卻自跳動。

    李仙手持枯心,頓感心臟一震,至耳旁聆聽。心臟每一震響,感受甚是古怪。細細琢磨,韻味悠長,時而如雷鼓驟響,時而若笛聲幽幽…他沉醉其中,慢慢體會,心腔隨著響聲震動,漸漸也蘊藏其音。

    唯我獨心功…主練“心意”,甚為奇特。習之可心意傳音、震心強炁、心意灌注外物、消人武道、增進悟性…奇效妙用甚多,需靜心修持,日漸挖掘。方不墜奇功威名。

    李仙心腔中漸多一層“意蘊”,心腔迴盪。他知道此刻乃領悟“唯我獨心功”絕佳良機,倘若錯過,這特殊奇功便將消散。盤腿而坐,心意凝注,如化一隻大手,將枯心內殘存的意蘊掠搶進心腔。

    只道他黴弋旑^,險阻奇多,但總有走邥r。這“唯我獨心功”與他甚是契合。他修習“箭術”,意氣本便銳利,與唯我獨心功暗合。兼之“五臟避濁會陽經”,此功亦無招式,卻強髒強身強魄,心臟血氣充裕。

    溫彩裳見李仙入定而坐,湝淡笑:“傻小子,倒真不對我設防。”將暗室閉合。拾起地上“玉璽”,玉璽質地溫潤,雕琢九道玉龍,栩栩如生,極盡精巧。

    溫彩裳琢磨道:“若論機緣,唯我獨心功雖屬奇功,頗多妙效確實罕見。但卻不如我蠶衣錯玉功厲害,且專修心意,想見成效,確需三五載寒暑之功。甚至是數十載,此功給李仙…”

    “他悟性奇高,若是可以,實不想他接觸這武學。但總有將他打發,這小郎涉險救我,我…我自要給他好處。於我而言,唯我獨心功無甚用處,倒是此道玉璽,當為重中之重。”

    她素手翻轉,玉璽靜立掌中。左手取出一羊脂瓶,拔開塞子,記憶體金色玉露。她環顧四周,見一燈臺。

    將燈臺削平,玉璽放於燈臺,周圍倒上“金色玉露”,她等待多時,不聞動靜,眉頭微皺。稍稍思索片刻,便知緣由所在,一翻袖子,掌間已臥白蛇軟劍。

    “芥虛魔衣”甚是詭異莫測,藏物於虛、扭曲物性。溫彩裳將芥虛魔衣包裹“白蛇劍”,便可使其延伸、變長、變柔、變輕…她朝遠處火燭一甩,白蛇軟劍蜿蜒而去,劍尖恰到好處打到火芯。

    竟將一縷焰苗截下。那火燭黯淡片刻,隨後再復燃燒。溫彩裳原地不動,頭也不回朝身後甩劍。白蛇軟劍銜著一縷焰苗,刺向身後火燭。如白蛇張口獵火,劍尖焰苗再壯大分毫。

    她連甩七八下,將四周火燭各截一縷焰苗。再倒轉劍鋒,將白蛇軟劍收回,但見劍尖焰火明亮,徐徐燃燒。她將火苗置於玉璽下。

    靜等片刻,玉璽生異。竟在輕輕震動,隨後一道龍形雕紋綠芒蠕動,自龍尾為始,漸朝龍首蔓延。玉璽共有九龍,寓意“九龍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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