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9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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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德罵罵咧咧,撿起信箋一觀,神情頓時青白交加。其內寫道:“即刻起,自認罪人,罪狀寫之牌匾,掛在脖頸,再剃髮,縛手足,衣裳盡剝,赤身跪於東畔海岸者。可饒性命。”

    筆鋒銳利,不容置疑,更藏極盡輕蔑傲視。如在說:“若受得如此屈辱,這般怕死,我便勉為其難,高抬貴手饒你等一命,又當如何?”

    葉乘、韓紫紗、孟漢、劉仁義、狄一刀…等皆似怒似喜,偏偏又怒不起喜不起,神情露出極大糾結。

    洶洶燃起的火焰,頃刻被澆冷水,火已熄滅,碳柴尚留餘溫,但復燃已難。忽聽堂外一陣嘈雜,原來眾花匍T眾皆得信箋,歡呼鼓舞,如蒙大赫,更聽交談道:“快點,快點,花索攏共就這麼多,若是搶不到,小命便嗚呼啦。”“你捆那麼松,是想害我不成!快捆緊些!我是招南虼笕藗冋J錯。”“哎呦,速速去岸邊跪著罷,不然可搶不到位置。”

    ……

    眾長老面面相覷,一股熱血再難提起,心灰意冷。周正德沉聲道:“如此屈辱,我等,我等豈能……”觀得眾人神色,再捫心自問,亦是怕死,可苟活便絕不願送死,轉為深深長嘆。

    周正德說道:“也罷,咱們便各自留些顏面,先各自回府罷,欲血拼者明日血戰,若…若想活命,依言照做,也沒法子。”

    眾長老一舳ⅰ;鼐营q豫片刻,一咬牙,各自派遣美眷,替他等剃盡頭發,用隕鐵繩索縛緊手腳,繩索深陷肉中,咬得筋疼骨痛,動彈不得。花索纏人不痛,隕鐵繩纏人極疼!脖頸掛著牌匾,其上寫盡罪狀,隨後紛紛趕到海岸,赤身跪在海岸前處。

    孟漢、葉乘、周正德、劉仁義、韓紫紗……諸多長老,皆是如此,眾長老東畔碰面時,將對方狼狽盡收眼底,一時間既哀且悲,無地自容,但為保性命,皆屈辱跪在東畔,海浪不時拍打。

    花婚T盡皆敗服,忍屈受辱,為求活命。

    跪熬一夜,翌日天微亮起時,一艘船隻緩緩出現在視野間。船頭俏立一女子,伴晨曦而來,恍若騰雲駕霧,彩光相襯,她身段高挑,周身數丈綵綢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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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1 花僬J罪,李仙何在,玉女惱怒,敢忤我意

    船身規制甚高,旗幟高揚,耀武揚威,平穩使近。葉乘等欲抬頭張望,卻聽當頭一聲喝喊:“罪徒者,不可張望,速速低頭。”

    聲音出自一年輕男子,氣度華貴,中氣十足。聲震如雷,蘊藏嫋嫋仙音、胸鼓雷音之妙。他便是南宮玄明。葉乘、韓紫紗、孟漢、周正德、狄一龍、劉仁義……等長老極感屈辱,衣無寸縷,湖風吹打,冷入心扉。但已依言自縛手足,剃去烏髮,撥盡衣裳。再難反抗,便聽從喝喊,乖乖垂頭,等待發落。

    東畔海岸上,數百名弟子皆赤身跪地。頂上皆無寸發,脖頸掛垂罪牌。只聽海浪拍打,靜等船身靠岸。

    煎熬而漫長。

    這是艘官船,臨時租借而用。船中有:趙苒苒、南宮玄明、卞邊雲、卞乘風、太叔玉竹、蘇攬風、卞巧巧數位為首。旁中亦有本地豪傑相隨。

    趙苒苒當為首,年紀只比卞巧巧稍長,她身姿曼妙飄然,周身綵緞翻飛。面容掩在霧紗覆面下,雖難觀其貌,但其姿其態已稱絕世。身旁神鳥陪襯,日月為她流光。駕晨曦而至,乘飄遙而來。端是無法形容。

    卞巧巧搖著秀拳,說道:“苒姐姐,你真為我出好大一口惡氣!”趙苒苒聲若清淡:“花僮鲪海栽撌軕汀!?

    卞巧巧說道:“你是不知他們多可惡,不過嘛,都是些膽小懦弱之徒。光禿禿的跪在海岸,倒也挺有意思。只是他們渾身骯髒,豈不是要汙了苒姐姐的眼。”

    趙苒苒隨口說道:“這些俗人俗物,過眼既忘,有何汙眼。”意在說,想汙她眼,眾花賲s無那資格。

    官船緩緩駛近。卞巧巧遙望水壇,心道:“原來當初那群偃耍窍雽⑽疫送到這地。琉璃姐,那日你捨命相救,我拜你所賜,逃脫昇天,這回終於來救你啦。過了這般久,也不知…不知你受沒受委屈。可惡的花伲羰芪叶◣湍惚M出惡氣!”

    她望著眾花俅诡^恭迎,思緒飄忽,想起近來諸事。

    且說那日卞巧巧跳船逃亡,偶得魚戶相救,逃出洞然湖。感激南宮琉璃捨命相救,決意回宗門搬救兵。在岸旁燒火烘乾衣物,便啟程回宗。

    她初涉江湖,沿途吃了極多苦頭。身上一無銀子,二無存糧。她武學雖好,卻不屑打家劫舍,自然分財難獲,一連行數日路,腹餓至極,渾身大汗淋漓,偏不好置換衣裳。

    來時輕易,回時卻萬般困難了。道玄山地處“望闔道”,此處是“渝南道”,兩道更不相挨,還隔著一“關隴道”。路途之遠,她渾不知如何著步,不禁腹誹:“我當時沿路遊玩,路線如何行進,全是琉璃姐做主。我怎不記著一二。這般天大地大,如何能回到道玄山?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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