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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腳踏輕功,踏水而行,追逐微光所在。
她追逐半個時辰,微光若隱若現,好似永無盡頭。趙苒苒自視己身,鎮定提速,飛姿驚鴻。如此再追半個時辰,趙苒苒忽然愣住。
是一株半人高的樹苗,散發著淡藍色光暈。趙苒苒驚道:“萬眠母樹!”旋即眼皮驟沉,昏昏欲睡。她強撐一口氣,抵禦睏乏之意。
此乃“罕世神物”。擁有萬物長眠之力,凡看過真跡者,睡意便難抵擋,但睡夢中修養精神、增長悟性、自愈傷勢。
這諸神樹飄浮在洞然湖深處,行蹤無定。趙苒苒暗感糟糕,若在此處睡去,必沉湖底。她一咬牙,不管不顧施展輕功,朝一道方向飛縱。
她已看到萬眠母樹,必有長眠。她心想:“我唯一生路,是長眠前回到水壇,讓卞妹帶我回山,讓長輩設法喚醒。倘若湖中長眠,那便萬萬…難了。”
她一路飛縱,睡意越發醞釀。恍惚間已有幾回跌入水中,衣裳已經半溼。她渾然不顧處境方位,實在睏倦,便抬掌自創。
但饒是如此,亦難趕回水壇。她隨意愈沉,忽瞥見一座島嶼。暈乎乎心想:“罷了,罷了…先去島中睡下。倘若…小淨覺察,入湖尋我,亦有…有…希望。”
步履蹣跚,進到島中。她咬破舌尖,強提起一分精神,巡視島中環境。
忽聽到島嶼東側傳來怪響。她看到有一黑舟,黑舟站一黑影。那黑影站在舟頭,手持魚竿甩出漁線,纏繞住樹幹的靈芝,再一回拉。
便不需登島,便將藥物採下。正是湖中採藥的蘇蜉蝣。蘇蜉蝣陰惻惻道:“稀罕,稀罕,這湖裡還能見到女子。”
趙苒苒頓時警醒。蘇蜉蝣說道:“瞧這架勢,是看到萬眠母樹了?邭獠诲e。”
趙苒苒迷糊心想:“這前輩絕非俗人,為今之計,唯有設法求助。”行禮說道:“晚輩…晚…輩道玄山…玉女趙苒苒,見過…見過前輩。前輩是…”
她昏睡在即,故而自報家門為先。蘇蜉蝣聽後果然驚奇:“這裡能遇到玉女,倒是奇特。我是鬼醫。”
趙苒苒驚道:“啊,難道是…是…”困眠已久,睏意越發洶湧,她知道鬼醫規矩,咬破舌尖,再道:“請前輩搭救!”
蘇蜉蝣說道:“我畢生不踏足陸地。這有一繭蛹,渡入內炁,使之鼓起,你自己包裹罷。省得猜疑我借你昏迷,對你行不軌之事。侮辱玉女之責,我可不想挨。”
趙苒苒說道:“感激不盡。”鑽進繭蛹中。繭蛹一經破損,便再難修復。她進繭中沉眠,只需繭蛹不破,便兀自清白。
趙苒苒放心長眠。蘇蜉蝣一甩釣竿,將趙苒苒扯回船中,便帶回蜉蝣居。他正愁無徒,此前本已放棄,自感鬼醫一脈將斷,或索性湖中留下傳承,靜待後人發現。忽然遇到趙苒苒,心思倏起,幾度設想將醫術傳給趙苒苒。玉女額心蓮花印,可算是“面生異容”。但念及“玉女”身份,始終猶豫不決。
猶豫不決間,便出湖閒釣解悶。萬不料願者上鉤,竟釣得更合適人選。蘇蜉蝣與李仙相遇,便將此節揭過。隨後事態發展,便變成今日時局。
……
……
李仙心下微松:“看來她大夢初醒,腦袋還不靈光,一時沒將我認出。我雖戴面具,身段卻難掩蓋,這玉女絕非蠢笨。”藉助書架遮擋身形,陰惻惻說道:“我便是鬼醫。”
趙苒苒目光銳利,審視望來:“如何自證?”
李仙陰冷說道:“我乃鬼醫傳人,這點無需向你證明。且…你難道這般對救命恩人無禮嗎?”
趙苒苒行出病室,觀望湖中景象,一時頭亂如麻,思緒如團,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李仙靈機一動,淡淡說道:“不多,也就三年。”趙苒苒沉眉道:“三年?當真?”說到“三年”二字時,聲音急促幾分。
李仙說道:“自然當真,如今大武已亂,四地戰事四起。當朝皇帝兩年前駕崩,他本便是病秧子。新帝是一無知小兒,聽信……”
他侃侃而談,說得證據確鑿。言說各大勢力動作,對天下大勢評頭論足。偏偏不是瞎編,諸多推測,是複述夫人見解。一針見血,甚是犀利。
趙苒苒起初驚疑萬分,越聽越疑惑,李仙頗多言論,與各世家推測談論相似,不住自問:“難道我當真昏迷三年?夢中不知春秋,細細想來…倒真有可能。”
李仙再道:“道玄山玉女失蹤洞然湖,同行者受罰,駐守洞然湖中,不尋其線索,便不得上岸。”
……
他巧言如簧,行騙之道無師自通。趙苒苒長眠不醒,百般夢幻,又聽李仙條條是道,她雖聰慧,卻閱歷不足。不時竟認同點頭,被帶入坑中。
李仙借勢道:“吃食已經備好,你且來嚐嚐罷。”借勢離開,萬幸蜉蝣居雜物甚多,花葯草藥堆積,李仙借物遮擋,便總能將身形隱藏,暗中籌備跑路。
趙苒苒點頭,大夢初醒,被灌入極多資訊,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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