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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值得銘記,以此更好忘卻。或是其他?她不清楚,但確是因此對願死谷好奇。
如此等待兩日,太叔淳風、蘇鐵心、蘇酥酥前來相邀。趙苒苒應邀同行,搭乘馬車,抵達願死谷看臺。看臺高鑄山腰、山頂處。決死臺潔白如玉,可將臺中險鬥盡入眼簾。
第一場決死爭鬥,是兩名市井商販。因由經營不善,特來願死谷搏殺,以圖得錢財周旋,然而入谷容易出谷難,這時後悔已晚,唯有聽從安排死鬥無休。
這場死鬥甚是慘烈,斷臂斷腿,極是殘忍。
趙苒苒於心不忍,實不喜這般爭鬥,但也凝神觀察。只覺兩人如化身蠻獸,狀若瘋狂,歇斯底里,與設想中“從容赴死”意境相差甚遠。
不住心想:“願死谷從不狹迫,更無需狹迫。這些人既踏足此地,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何…卻…卻沒有那種感覺,更沒那種眼神。”
她問道:“難道願死谷,都是這般?”
蘇鐵心說道:“為更有看點,需死鬥雙方實力相差無幾。這市井之民,不會甚武學,倘若遇到習武者,便毫無勝算。如此比鬥,看之無趣。故而敵手亦不曾習武。兩人若想取勝,憑得便唯有血性蠻勁。趙姑娘若覺無趣,實也正常。之後便有場武人較量。會精彩許多。”
趙苒苒默然。再觀數場死鬥,戰況慘烈,人若獸,獸若人。牙齒、指甲、手肘、額頭…皆成武器。雖不見武學招式,但這份殊死搏殺,直指本性,卻更觸動心緒,激人熱血。
看臺處,玉城大老爺、族中貴家子吶喊喝彩,歡呼拱火。
趙苒苒心底沉悶,心意變化不明。但今日之行,終究未能如願。次日,她再隨同太叔淳風、蘇酥酥前往願死谷。蘇鐵心公務在身,便不相陪。
蘇酥酥心思細膩,覺察不同。她雖偶爾入谷觀戰,警示己身,需當時刻進步,才不會走投無路,走到願死谷這般絕境。她喜歡看性命攸關時的急智,卻不喜血腸遍地、頭斷腿折的慘狀,故不會天天觀戰。她觀察趙苒苒神色,覺得她不似好戰噬血者,本該不喜願死谷,卻看得甚是認真。
便好奇問道:“趙姐姐是在尋什麼麼?”趙苒苒一愣,心想:“啊,她說得倒沒錯,我似在尋什麼,但到底在尋什麼呢?”回問道:“尋什麼?”
蘇酥酥笑道:“我是問你啊,你怎會問我呢。”趙苒苒說道:“許是難得來玉城一回,多看多觀罷了。要說尋些什麼,卻遠遠算不上。”
趙苒苒忽問道:“酥酥妹妹,願死谷確實殘忍。他們為何自願來此?難道還有什麼,比性命還重要麼?”蘇酥酥理所當然道:“為了什麼?自是為了錢財。倘若僥倖勝利,便可獲得三百兩銀子。”
趙苒苒問道:“區區三百兩銀子,便能叫他等甘願冒險?”
太叔淳風笑道:“苒妹,莫說三百兩銀子,便是一兩銀子,便足夠有人拼命。一兩銀子已足夠尋常百姓吃肉飲酒很久。歲月艱難,這些百姓,雖是受欲所驅,甘願赴死,也要求得地位翻轉。可細細想來,也十分可憐。”
趙苒苒說道:“我不知此節。難道尋常人,吃飯好難麼?”太叔淳風說道:“道玄山樸素自然,雖無大貴,但不缺米肉。百姓安居樂業,自不愁吃食。但外地卻有不同。說來當時我亦不知,後來四處闖蕩一番,才知時世艱難。故而常會多備銀兩,隨手捐贈。”
趙苒苒認知本不全,好似神鳥高空掠過,瓊樓玉宇的燈紅酒綠、燈火闌珊,必會掩蓋茅草破屋昏暗陳舊。古人言“何不食肉糜”,便是如此。
趙苒苒越發知曉時世艱難,身不由己比比皆是,目光漸變。再觀決死臺死鬥,心中暗生憐憫。每場生死鬥前,差役會送來“紙簡”,將死徒的代號、來歷告知…她觀閱紙簡,竟能隱隱體會各中酸楚無奈。
她忽想:“原來,這世間這般複雜,身不由己之事很多。”心間浮現那雙眸,如無底深淵,專注冷靜,細細回想,那雙眼睛十分好看。那氣度、魄力…一度叫她折服。
她似明白又不明白:為愛侶赴死固然可敬,然真正叫她動容的,是這穿透生死的氣魄,獨一無二的特質!是這無形之物,叫她耿耿於懷,想盡辦法,驗證這份特質、這份氣魄並不獨屬他,她能在別人身上看得。
故而潛意識尋找。不曾尋得,反而襯得更為獨特。大虞國相作惡多端,然國破家亡之際,選擇以身殉國。這生死間所迸發的決然、從容,足可襯照古今。
那日短暫交手,便是此理。趙苒苒不明所以,卻已印埋心間。
但那眼底深處的嘲弄鄙夷,又叫她無端憋悶,不服,不忿,冥冥叫她無以抒發。
太叔淳風自信好戰,願死谷地勢特殊,激起昂揚戰意。然正常入谷,便不容易出谷。太叔淳風有要事在身,可一時貪玩,卻不可耽誤正事。
故而請求“蘇家”咦鳎S時幫他出谷。
趙苒苒時而過來觀望。見太叔淳風確不失道玄山風範,任由敵手誰人,自能輕鬆取勝。且不傷其性命。趙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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