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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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端詳著桃想容。這一曲了畢,只感回味無窮。桃想容微感不忿:“李少俠,這一曲可彈奏完了,不知可有線索?”

    李仙說道:“好聽!好聽!”桃想容面色不善:“按說我不該過問,但李少俠總該能透露一二情況,好叫我心中有底罷?如此這般後續合作,才能更好。想容雖是素來和善,姐妹們都說我脾氣好,可若是遭人戲耍,也總歸是有幾分惱怒的。”

    李仙笑道:“看來桃姑娘雖將案私委給我,卻終究不信任我。也罷,也罷…咱們畢竟是合作。互通有無,自是應該。”

    李仙說道:“這世上有千百首‘南陵散曲’。所蘊藏含義、曲風各不相同。桃姑娘此前雖告訴我,宴會開始時,你在彈奏南陵散曲。但是何種的南陵散曲,我卻一概不知,故而令你復現當時情形。”

    桃想容嗔惱說道:“復現又如何?不過便宜你這雙耳朵罷了,想來對案情毫無幫助。”

    李仙說道:“非也,非也。對案情大有幫助。倘若我沒猜錯,桃姑娘彈奏的‘南陵散曲’,是大武曾經的附屬國‘南陵’的一首破陣曲。這曲子前半篇,曲調悠然,心曠神怡,如鶯歌燕舞,如美人傾訴。但後半篇卻一轉曲風,變得金戈鐵馬,寒風凜冽,血火升騰。可惜後半篇被毀去,只剩下前半篇。久而久之,世人便將南陵散曲,當做抒情之曲。常在宴席時彈奏助興,甚是可悲。”

    桃想容一愣,這諸多學識,縱是擅長音韻的大家未必得知。她目蘊異樣,初次刮目相看,問道:“那又如何?”

    李仙說道:“問題便在此處。那日關隴道萬山宗的豪雄搬山老人,隴雄道破金門的正虎道人。皆因此曲而起爭執,兩人說法相似,均在年輕時,聽得愛侶彈奏此曲。”

    “可細細琢想…關隴道地處多山,民風彪悍,曲風多是悠然嘹亮的山歌山曲。隴雄道既有山又有江,天性更喜滔滔不絕,洶湧澎湃的曲子。故而兩地實不盛行‘南陵散曲’。這南陵散曲多是在‘渝南道·龍庭府’一帶,地處較南,且富庶之地有流傳。卻絕非熱傳,而是桃姑娘這般精通音韻者知曉。”

    “兩位英雄若是有一番年歲閱歷後,說聽過這首曲子,便再正常不過。偏偏是年輕之時,當時閱歷尚湥瑓s皆聽過這首曲子。未免太過蹊蹺。”

    桃想容一愣,心想:“這小子確有真本領,是我小瞧他了,竟從簡單一曲,便可知曉諸多事情。原來這世間,真有這般,見微知著,斷案如神的奇人。且他學識亦不俗,能對樂理之道娓娓道來,甚是難得。真想不到,他這小小金長,竟這般有趣。”盈盈一拜,目有異芒,俏生生細細打量。她初見李仙,是棲霞天的觀景臺,彼時心情放鬆,正值閒乏,應付群傑爭奪,正想覓一二寧靜,恰好見李仙觀景,身影俊逸不俗。一直瞧得甚久,雖稍有感觸,卻不算感興趣,更不算認識。她歷來見過太多英傑豪雄,驚鴻一面,很快便忘之腦後。後來長命鎖丟失,她欲尋人相助,李仙再次闖入視野。船中一番接觸,桃想容雖處處溫和有理,對李仙實不喜歡,只無計可施,半信半疑託付李仙幫忙。將稱呼“小李弟弟”改做“李少俠”,更是生疏隔閡之意。這回細一接觸,感受卻全然不同。李仙侃侃而談,輕易尋得隱秘線索,風輕雲淡間,頗有旁人難及量之雅度,確令她刮目相看。更不急不躁,隱約間瀟灑出塵氣度,不似區區金長,自別人之間,亦難瞧見。她心想:“怪哉,怪哉,這小小金長,倒似乎比甚麼中郎將,更是有趣。”她欠身說道:“多謝指教,想容方才多有得罪。”

    李仙擺手道:“不敢!”桃想容說道:“那李少俠之意,是那兩位前輩故意撒謊?”

    李仙說道:“尚不可確認。但或可猜測,這二人並未聽過南陵散曲。兩人在宴席之上,初聽桃姑娘彈奏此曲,曲音悠然婉轉,如愛人傾訴,便臨時放言,說年幼時愛人替他彈奏,以此引起注意。好叫你注意到。”

    桃想容深表認同,說道:“我早覺這兩人,當日無理取鬧,甚是可疑。但若叫我獨自分析,倒真說不出具體可疑之處。如此說來,長命鎖丟失,或是二人所為?”

    李仙搖頭道:“尚不可定論。”行去琴臺,細細觀察。忽見琴臺蒲團旁,有一道細微痕跡。似“蟻獸”攀爬而過。

    李仙問道:“蟠桃天可有蟲蛀?蟻獸?”

    桃想容搖頭道:“並無。”李仙說道:“這可怪哉。”心想:“江湖武人,性情古怪。假若那搬山老人,正虎道人確實有古怪,卻未必是要偷盜長命鎖,當日桃想容接觸之人甚多,有意無意刻意接近者足十數人,這些人等未必沒有嫌疑。當下,重走一會蟠桃會,認真篩選穩妥。”再探向別處。

    桃想容歷經方才一事,對李仙已頗有折服。眼睛閃爍,好奇端詳李仙,觀他如何發覺線索,如何探尋奧秘。她緊步跟隨左右,若有好奇之處,便出言問詢。李仙若在沉思,便不理會。若不沉思,則簡略答之。

    她素來受人追捧,喜引群雄為她相爭。這番主動跟隨,偏偏李仙愛答不理,感受甚是古怪,有時小有不忿,心想:“若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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