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7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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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道“剿裴一事”,雖多有波折,已塵埃落定。街首武侯鋪“劉龍海”,此行功勞甚深,主持善後諸事。如將租賃的車馬、租賃的雜役歸還,交付租錢,審訊裴府罪行,處置裴府家眾等等。

    裴府百年底蘊,雜役、侍女、門客、妻妾、外戚間,不乏有無辜牽連者。

    劉龍海當即著手審訊。若遇無辜者,不與之為難,能放則放。若遇罪刑者,則按玉城律令處置,或施杖罰、鞭刑、債刑…,部分子嗣的妻妾,則充入青樓楚館償債。

    裴天石、裴天易、裴嬌蘭…等裴家血脈子嗣,全是罪孽深重,從重處罰,下場悽慘。裴天石打斷筋骨、面上刺字,施一遍皮肉刑罰後,充入清平樓,將罪孽轉成債額,餘生償還。裴天易罪責稍輕,兼是自首而來,只打三十大杖,剝去泥身。裴嬌蘭是裴府天驕,自幼受裴府寵愛,受裴信栽培。早早接觸裴府灰色營生,性情更是兇辣。被擬成死罪,擇期行斬首之事…餘等裴府孫輩子弟,下場各不同…

    再言裴金金、裴正、裴行…等裴信子女。裴金金有兩名銅身夫婿,雖入贅裴家,卻與此事無瓜葛。兩銅身夫婿起信求情。裴金金本該死罪,卻勉強活命,卻需關押至大獄中度過餘生。大兒裴正,罪證較輕,亦不至斬首。二兒裴行,參與裴府諸多惡行,更知血池肉林一事,罪重一等,判處斬首……。血池肉林段護法,則重繩捆縛,鎖在監牢深處,審問血池肉林情況。

    再說眾多助紂為虐的門客,判罰各異,裴府一案牽涉甚廣,街首武侯鋪事務繁多。李仙見無需幫忙,便騎著拘風折返,出了街首武侯鋪,轉過一道拐角。呼喚來災鴉,將所得寶物“素布”“魚目翡翠”交給災鴉。

    災鴉吞入腹中,震翅飛離,隱入玉城上空,無人能覺察。李仙收穫甚豐,心情甚佳,見天已傍晚,心想:“若非鑑木衛突然攪局,興許真能趕回,參與升任大會。裴府勾結血池肉林,當真是惡債累累。玉城中派系相爭,權色慾望交織。這時的幽幽靜靜,飄飄白雪,卻顯得頗為難得了。”

    心下安寧,且賞雪且行路。拘風身形纖瘦,青鬃俊逸。奔行時翻飛飄逸。李仙騎在街中,過往的百姓暗暗打量側目。年幼小童駐足觀望,發出讚歎。

    其時殘陽落日,雪花輕飄,落在肩頭,斜影緩緩拉長。他路經一戶戶商鋪,心想:“我雖願做閒雲野鶴,逍遙自在,卻不願成旁人鍋中鶴湯。故而閒野之前,需先有實力。待我何時真正強大,再丈劍走江湖,才能真正痛快。其實我已身在江湖。但江湖不只有玉城繁榮,還有更遠更奇的事蹟。日後定會一一看過。”

    “今日得之素布,對付那郡主的手段,再完善一二。待我何時弄出‘乾坤衣’,將那郡主制服。便當真少一大敵。”

    李仙行至街尾武侯鋪旁民房,安置好拘風,便順著暗道回到“定武樓”。見“王苦全”身穿華服,面戴銀面,坐在椅上兀自得意陶醉。他見到李仙,立時一驚,自椅中躍起,恭恭敬敬道:“大…大人!”

    李仙說道:“無妨。你繼續坐罷。”王苦全不敢造次,挪步行至一末位紅椅重新坐下。李仙卸了橫刀,放在刀架上,問道:“今日盛宴,可有情況,沒有弄砸嗎?”

    王苦全連忙道:“不敢,不敢。這掉腦袋的事,我自是不敢弄砸。”李仙笑道:“算不上掉腦袋。弄砸也就弄砸了,不過是多些麻煩罷了。你不必緊張,與我說說,宴中情況,可有波折。”

    王苦全嘿嘿笑道:“中郎將,不是我自賣自誇。而是這場盛宴,我倒真確實,起了些作用。”

    李仙好奇問詢。王苦全說道:“我本奉中郎將命令,頂替一時。見得盛宴排場,三魂七魄嚇得丟啦。這時雖是人生第一次挺起胸膛,卻也怕當場被揭穿,死無葬身之地。故而雖朋客雲集,但我卻只敢裝醉,不敢借大人身位,做些逾越之事。剛剛入桌時,當真心跳惴惴,好生不安,好似…好似…瑤池盛會裡混進一隻螞蟻,旁人吹一口氣,都能碾壓死我。萬幸有那位不知姓名的大人…”

    李仙說道:“是康寧安。”他笑道:“沒那麼誇張,武人也是人。你頂我這面具,縱然行跡洩漏,旁人亦不敢處置你。需由我發落。”

    王苦全見李仙溫潤隨和,膽氣稍壯,笑說道:“話雖如此,但總歸是怕的。萬幸有那康…康寧安康大人,替我從旁說解。叫我安心裝醉。途中常有人物,前來進酒巴結。我生恐露餡,不敢搭話。康大人打掩護,倒也算順利。本來只是裝醉,盛宴很快便過。豈知操辦至半途,竟生出了異狀。”

    “當時宴會正常,大家吃飲正酣。這時左手邊第三臺的一位客人,忽然叫嚷道:‘今日之盛況,當真罕有一見,李中郎將年方二十,卻已掌一方軍勢,已是銀面郎君。這番一比,小弟當真羞愧至極。’我當時只是裝醉,不知如何回話。那康寧安大人則起身說道:‘哈哈哈,劉大人不也年紀輕輕,已是銅面之位麼?李大人平日偶有提起劉大人,言語十分欽佩。’”

    李仙略一回憶。知道這說話的劉大人,全名劉盛,是城西“正禮郎”,是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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