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芸的办事效率还是高的。

    或者说，在钞能力和当下许深当前的热度加持下，内娱的资源大门极少有敲不开的。

    哪怕是那些一向自诩清高的主流制作团队，面对一个自带海量曝光和现金流的顶流候选人，也不得不给出见面的机会。

    仅仅隔了一天。

    纵横工作室的办公室内，沉芸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

    “搞定了。”

    她随手柄腋下夹着的一份文档扔在许深的办公桌上，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干脆利落地汇报道：“《沉默的真相》制片人白一骢，还有导演陈奕甫。

    明天下午三点，国贸半岛酒店的行政咖啡厅，我约了他们喝下午茶。”

    许深正靠在老板椅上，翻看着几份刚发来的法务合同。

    听到这话，他极其满意地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钢笔：“对方什么态度？”

    “还能什么态度？表面客气，实则抗拒。”

    沉芸拉开对面的真皮座椅坐下，毫不掩饰地转述了电话里的交锋：“迷雾剧场的这几个导演和制片人，都是拍社会派现实主义悬疑的，骨子里多少带点清高。

    他们对你的印象，完全停留在《陈情令》里那个邪魅狂狷的大反派薛洋身上，以及最近微博上铺天盖地的热搜和代言。”

    沉芸顿了顿，学着对方的语气补充道：“白制片在电话里极其委婉地跟我表示，江阳这个角色，是一个落魄、被生活碾压到了尘埃里的悲剧人物，需要极强的生活质感和破碎感。

    他们怕你这张脸长得太精致、太流量”了。

    观众一看到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在热搜上骑马的师气样子，根本没法代入一个连杯几块钱的咖啡都舍不得喝的穷酸前检察官。”

    “意料之中。”

    许深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娱乐圈的鄙视链向来森严。

    演电影的看不起演正剧的，演正剧的看不起演古偶的。

    在那些主流班底眼里，流量明星就是没有演技的花瓶。

    偏见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打破的东西，但对于许深来说，打破偏见所带来的收益，也是十分丰厚的。

    “帮我准备一份极其详尽的江阳人物小传，包括他三个不同时期的心理侧写。

    明天的会面，只要他们肯坐到桌子前，剩下的我来解决。”

    许深自信地敲了敲桌面。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核对明天的面谈细节时。

    许深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疯狂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孟子意。

    许深扫了一眼，随手按下接听：“孟姐，今天没去跑通告————”

    他打趣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压抑、甚至到了崩溃边缘的抽泣声。

    “许、许深————”

    孟子意的声音抖得厉害，象是连气都喘不上来，极其极其崩溃地哭喊着：“我害怕————你能不能————能不能————”

    许深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了。

    他眼底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了？我在听。”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到孟子意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此刻正缩在京城公寓的沙发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抱枕，周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不敢透进来。

    随着《陈情令》的彻底大爆，双男主和许深吃尽了红利。

    但在这个魔幻的饭圈生态里，随之而来的反噬，也极其恐怖地降临到了同剧组的女演员头上。

    孟子意去年“疑似带资进组加戏”的陈年旧帐，被极端粉丝和防爆水军极其有组织地翻了出来，全网发酵。

    本来，在许深之前有先见之明的安抚和“打预防针”下，孟子意对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已经免疫了不少。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昨天还能在微信上跟许深开两句玩笑，心态调整得很不错。

    但今天，事情恶劣地越界了，从网络暴力直接升级到了现实恐吓。

    “有人————有人把快递寄到了前台。”

    孟子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着极其真实的恐惧：“助理拆开看————里面是一张我的黑白照片————上面还泼了像血一样的红色油漆————

    还、还有一小个————”

    网络上的键盘侠再怎么猖狂，那也隔着一层屏幕，你可以选择不看。

    但当这种恶毒的死亡诅咒、这种冰冷变态的恶意，真实地化作实体，通过快递送到你面前时。

    对于一个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