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死马的,但结果却是实打实的。
“史帅到!”
帐外亲兵一声长喝。
原本还坐得歪七扭八的众将,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那位刚才还要拉着沉冽喝酒的张指挥使,更是一口吞下嘴里的酒,把碗一扔,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帐帘掀开。
史弘肇大步而入。
这位绰号“铁骨将军”的河东名将,今日并未披甲,只穿了一身圆领窄袖袍衫。
他目光如电,在帐内扫视一圈。
众将皆低头,禁若寒蝉。
“都站着作甚?坐。”
史弘肇走到主位坐下。
“今日是庆功宴,不谈军法。”
众将这才敢落座,只是那屁股都只敢沾半个边。
“沉冽。”
史弘肇忽然点了名。
沉冽起身,抱拳:“末将在。”
“这回代州之战,你当居首功。”
“你就直说,你怎么把王晖那三百亲军给留下的?”
沉冽略一沉吟。
这问题不好答。
若是说自己智计百出,那是在侮辱史弘肇的智商,若是说全是运气,那是在贬低自己的价值。
“回都将。”
“没别的法子。就是拿命填。我扶危都死了七十三个弟兄,伤了一百多。用这些命,把那三百匹马给填住了。”
帐内一片死寂。
史弘肇盯着沉冽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一个拿命填。”
他端起酒碗,竟是遥遥敬了沉冽一下。
“是个实诚人。不象那些酸儒,打个仗还要扯什么兵法。在这乱世,命就是最硬的道理。”
说罢,史弘肇一饮而尽。
沉冽也端起酒碗,仰头灌下。
这酒有些浑,还有些酸。
“坐吧。”史弘肇挥挥手。
“如今这世道,光会杀人不行,还得有点脑子。往后这天下大了去了,某家手底下,缺个能办事的人。”
酒过三巡,史弘肇突然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你是个明白人。”
史弘肇放下酒碗,若有所思。
“王晖那个脑袋,是你砍的,也是你让人送给李从熙的。这功劳,李从熙占了一半,但我知道,那是你的本事。”
沉冽没接话,只是微微欠身。
在这乱世,上司抢功是常态。
能给你留一半,已经算是讲究人了。
“李从熙这小子不错,但太软。”
“扶危都是新军,底子薄。你若是跟着他混,这辈子也就是个都虞候。”
“那依都将的意思?”沉冽问道。
“来我这里。”
史弘肇说得很直接,“这次回去,官家肯定要有大封赏。某家这位置,怕是还要往上挪一挪。”
李从熙在一旁只是闷头吃肉,似乎根本没听见。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插嘴。
沉冽倒是心中微动。
按照历史走向,不出两个月,刘知远就会大封功臣。
史弘肇这厮虽然脾气臭,但确实是刘知远的铁杆心腹,日后更是官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权倾朝野。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至少在这后汉一朝,算是有了个硬靠山。
当然,沉冽也清楚,这史弘肇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
但那是后话。
眼下这世道,能活过今年就算赢。
至于几年后的事,那是几年后的沉冽该操心的。
沉冽站起身,端起酒碗。
“蒙都将抬举。”沉冽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的废话。
“沉冽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在这乱世,谁给活路,谁给饭吃,这命就是谁的。”
这话回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一旁李从熙的面子,又表明了愿意投靠的态度。
现在的扶危都,虽然挂着刘知远亲军的名头,但在指挥串行上,那是归史弘肇管的。
换句话说,他沉冽现在本来就是史弘肇的人。
既然如此,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哈哈哈!”
史弘肇大笑,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满意。
在这五代十国,谈什么忠君爱国那是扯淡。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坦诚,反而最让人放心。
夜色渐深。
宴席散去,沉冽走出府门。
“都虞候,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