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大概是地下二层的方向去了吧？”

    如果说计划之内出现的意外之喜，一定是找到了小村村介照片上的那个神似美羽的女孩。

    比起一拳打碎伊奴教会。

    他更想先弄清楚这个“美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地下二层，内核局域。

    一间充满宗教与科技诡异混合感的静室。

    伊奴教会当代教主，也是九条家族的真正掌权人——九条真纪。

    正端坐在一座由不明生物骨骼雕琢而成的座椅上。

    她的声音苍老、干涩，如同摩擦的砂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黑羽，你做的不错。”

    “继续培育，争取在三天后因陀罗大人降世之前，弄出更多的“养料”。”

    “另外。”

    九条真纪补充道，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扫了黑羽一眼：

    “从即刻起，所有潜入岛内的外来调查人员，无需再进行审讯甄别，一律就地格杀，尸体直接送往培育室，作为‘养料’的原材料。非常时期，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任何隐患。”

    “是。”，灰袍小萝莉冷冰冰地点头。

    九条真纪闭上眼睛：

    “还有一件事，我通过因陀罗大人，联系到了九条黎明，有个身手了得的黄毛已经进入了稚内，你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叫美羽的主容器已经被骗了过来，届时，将无人能阻止因陀罗大人复苏，作为第一位复苏的神灵，他给我们九条家族带来的将会是永恒的生命与财富！”

    黑羽默然低头：“因陀罗大人，万岁！”

    “恩，去吧。”

    九条真纪似乎满意了，重新闭上眼睛，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冥想状态。

    黑羽退出静室。

    沿着冰冷的金属走廊。

    回到属于她个人的休息区。

    房间陈设极其简单，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透着一种非人的整洁与冰冷。

    她径直走入浴室，反锁上门。

    这才缓缓脱下那身像征身份的灰色主教长袍。

    布料滑落，露出一具与李美羽几乎完全一致的娇小身躯。

    肌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曲线流畅优美，却透着一种缺乏生气的冰冷感。

    唯有平平无奇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证明着这是一个活物。

    她迈入早已放满热水的宽大浴池，将整个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张小巧苍白的脸。

    氤氲的蒸汽迅速弥漫开来。

    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氤氲的浴室很快被水蒸气填满，她翘起一条白淅小腿，眸光里带着一丝深沉。

    “美羽……吗？”

    她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在刚才，在静室里听到教主提起这个名字的瞬间。

    她的心脏。

    那颗被设置为应该绝对冷静、只为教会和任务而跳动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莫名悸动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刺痛、酸涩和一丝莫名怜爱的复杂情绪。

    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掠过。

    那个“美羽”……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明明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碎片。

    没有任何情感链接。

    甚至从未谋面……

    仅仅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和心灵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黑羽闭上眼睛。

    将自己更深地沉入水底。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仿佛能隔绝外界的一切，也隔绝内心那点不合时宜的波澜。

    “罢了……”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本就是作为‘备用容器’而被制造出来的存在，‘正容器’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说到底，我们存在的一切意义，不就是为了迎接因陀罗大人的复苏吗？”

    “比起那些连完整人格都无法拥有，只能作为‘养料’被消耗掉的兄弟姐妹们。”

    “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突然，就在这时——

    砰！！

    头顶上方，通风渠道厚重的金属挡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谁？！”

    黑羽瞬间从水中惊起，带起一片水花！

    所有的迷茫和松懈在刹那间被警剔和冰冷取代。

    她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通风口，厉声呵斥：“谁在那里！滚出来！”

    砰——！

    又是一声更猛烈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