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揍得瘪着嘴哭出了声，泪珠顺着肉嘟嘟的脸颊滚落。

    恍惚间，倒是有几分美羽的模样了。

    姜凌叹了口气。

    不愧是羽字辈的，连哭起来都是那副又气又委屈的娇气模样。

    果然，对付这种傲然的雌小鬼，还是出重拳最管用，再硬的小萝莉，两拳下去也得变成小哭包。

    她红着眼框，抽噎着，捂住微疼又有种异样感觉的小腹，走在前面，带姜凌来到了基地另一侧的独立厂区。

    巨大的无菌车间里。

    整齐排列着上百台生物培育舱，每台舱体里都固定着一颗鲜活的肾脏。

    无数透明管路连接其上，殷红的液体顺着管路缓缓流淌。

    导入中央的巨型存储罐里。

    “这里就是肾红提取工厂。”，黑羽咬着小银牙，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鼻音：

    “这里的每一颗肾脏，都是通过干细胞定向培育出来的……”

    “干细胞培育？”姜凌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以九条家族的尿性，这里会是那种活摘器官的人间屠宰场。

    没想到竟然是干细胞培育？

    他闭上眼，见闻色霸气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复盖了整个车间。

    当他感知到那些肾脏内部细微的生命波动与基因串行时。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确定，这些都是干细胞培育的？”

    “当然。”

    黑羽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笃定：“财团的官方报表、给教祖的汇报文档里，都清清楚楚写着是干细胞定向培育。”

    她顿了顿，又梗着脖子补了句：“哼……至于具体的培育流程和技术细节，我没必要告诉你，更不可能给你拷资料！”

    姜凌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你确定没说谎？”

    “我没有。”

    黑羽迎上他的目光，毫不尤豫地点头，双手叉腰：

    “伊奴教会信奉因陀罗大人，向来重视正统生物科技研发，活人取器官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与此同时，姜凌脑海里的【她心通】传来清淅的反馈——

    黑羽没有说谎。

    姜凌的心头猛地一沉。

    也就是说，连她这个基地的主教，都被蒙在鼓里？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怒火，重新低头翻开楼层分布图，指尖点在二层最大的那片标注局域，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培育室，带我过去。”

    黑羽咬了咬唇，没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他往二层走去。

    来到二层内核培育区。

    隔着巨大的落地防爆玻璃，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巨型玻璃培养罐。

    罐子里盛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个个尚未成型的胎儿静静悬浮其中，身上连接着细密的管路，随着营养液的流动轻轻晃荡。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姜凌死死攥着身前的不锈钢栏杆。

    坚硬的合金竟被他生生捏得扭曲变形。

    他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淬了冰的怒骂：

    “一群畜生……九条黎明，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我操你妈的……”

    黑羽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怎么，你不会以为，那些肾红原材料，是从这些孩子身上摘的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些培养罐，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这些胚胎，大多是人工授精的产物。一部分是世界各地不孕不育夫妻委托培育的试管婴儿，剩下的……大多是作为养料的克隆体……用九条家的基因库，也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们，不过这些克隆体，在胎盘阶段就会被处理成养料，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他们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

    “够了。”

    姜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打断了她的话。

    黑羽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那些兄弟姐妹，被培育三四个月，就会被搅碎成营养液，给因陀罗大人提供血气。可比起我，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主容器，他们已经够幸运了。

    至少他们不用体验这世间的痛苦，不用被当成工具，在灵魂尚未成型、还只是一团血肉的时候，就结束了一切。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滴，检测到关键事件点，选项开启！】

    【选项一：就此离开】

    【简介：就此离开，逃避一切，然后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