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馨，我……”

    满室栀子花香里，姜凌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看着可馨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有些干涩，“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欧阳可馨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伸手轻轻拉住姜凌的衣角，软声说：

    “啊……嗯，骑士先生有什么事就说吧。”

    “可馨会听哦……”

    “你过来一下，美羽也过来。”

    姜凌叫上一直低着头的李美羽，拉着可馨走到了婚纱店最角落的试衣间门口，避开了导购员的视线。

    “哼……”李美羽轻哼一声，掩饰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终于要说出来了。

    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这个懵懂单纯的小姑娘了。

    她死死攥着身上凤冠霞帔的裙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想从未出世的孩子那里寻求一点慰借。

    到底是孩子多一个小妈，还是自己失去最好的闺蜜？

    平日里轻轻一碰就会踢她的宝宝，此刻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这反常的安静让她更加不安，指尖都微微发颤，乃至于生出了一丝尿意。

    “我……要摘头套了。”，姜凌轻咳一声，“可馨，有件事情瞒了你很久很久……”

    “诶？”可馨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脑袋，眼神有些躲闪，“什么事情呀……”

    “我其实……其实……”

    看着她那双澄澈呆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姜凌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也许……继续瞒下去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她现在是开心的。

    “诶？”，欧阳可馨一怔，小脑袋瓜缩了缩：“什么事情呀……”

    “恩……骑士先生，你说吧。”可馨抿了抿粉嫩的下唇，声音细若蚊蚋，“也许……也许人家已经大概……嗯……能理解呢？”

    “好吧。”

    姜凌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戴了许久的纸盒头套，露出了那张邪魅帅气的金发脸庞。

    姜凌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开口：

    “我其实是……美羽的男友。我和你认识的骑士先生，是同一个人。我的名字是——姜凌。”

    呜啊——他说出来了！

    李美羽猛地闭上双眼，死死抿着唇，长长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尖叫、哭泣、甚至撕打的准备。

    “诶……哦……”，欧阳可馨低下头，小声呢喃：“我知道了……那，我以后是继续叫你骑士先生，还是老公，还是……别的称呼呀？”

    “诶？”，李美羽诧异地睁眼，“什么……”

    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到来。

    欧阳可馨低下头，盯着自己白色丝袜的鞋尖，小声呢喃：

    “我知道了……那，我以后是继续叫你骑士先生，还是老公，还是……别的称呼呀？”

    “诶？”

    李美羽诧异地睁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没有姐妹反目的撕逼。

    甚至连预想中的眼泪都没有。

    她看向可馨，只见小姑娘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紧紧咬着下唇之外，眼底只有一种“啊，果真如此”的了然。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可馨，你……你不骂我吗？”

    姜凌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啊……”

    可馨抬起头，眼框有点红，却还是软乎乎地说，“哥哥是花心大箩卜，是大坏蛋呢……不过，不过……人家其实……早就知道了。”

    “你和美羽，是那种关系。”

    这番话彻底出乎了两人的意料。尤其是李美羽，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瞒得那么好，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啊？”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可馨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可馨，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是我不好，是我不让姜凌告诉你的……”

    欧阳可馨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小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这七天……你们晚上，动静不小哦。”

    “还有好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呀。美羽姐姐你看阿姜哥哥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他戴头套的时候，你也总偷偷盯着他看，你们经常走在一起，你的男友和阿姜哥哥的气质也很象，再加之他们两个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