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之外，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仿佛是世界诞生的前一刻。

    这里是世界的夹缝，一片飘在汪洋之上的一叶浮萍。

    牛牛天道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身上的黑色旗袍破破烂烂，乳白色的能量溢出。

    她的双丸子头早就散了，凌乱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神空洞，象一口枯井。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之前在沉沦幻境里，她叫嚣着输了就把一切都送给姜凌。

    可当真正的失败降临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是，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里是维度之外，是她最后的容身之所，无往亦无前，只要不被过去，现在，未来同时杀死，就无法彻底消亡。

    同样，这里也是一座无形的监狱。

    她被牢牢的绑定在这里了。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

    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纯白的空间象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里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吾怎么就输了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突然，她猛地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脚下的纯白虚无的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她的手指抠进空间，指甲断裂，乳白的能量渗了出来，融入了一片纯白。

    “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我引来了界外大恐怖，我献祭了整个北日，我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全部！为什么还是输了！”

    “凭什么！凭什么姜凌那个黄毛小子总能赢！凭什么那些女人都愿意为他去死！”

    “她们怎么可能这么纯爱……怎么可能啊！”

    她越砸越用力，越骂越激动。

    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纯白空间里传得很远很远。

    她当了几千年的天道，风光了几千年，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她失去了权柄，失去了信徒，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快要被抹去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失败者。

    ……

    石蕗市，临湖别墅。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姜凌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笨蛋臭黄毛！你终于醒了！”，李美羽紧紧抱着他，眼泪掉在他的脖子上，滚烫滚烫的。

    嗯，软乎乎的孕肚也顶着他，软软弹弹。

    紧接着，欧阳可馨、宋如玉、闫优优她们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抱着他，有的亲他的脸，有的拉着他的手。

    姜凌看着围在身边的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美羽的头，又捏了捏欧阳可馨的脸蛋，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没事了。”他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银色的裂缝同时出现。

    姜空空听到吵闹的声音，跑进房间。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她快步跑过去，扑进姜凌的怀里，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爹地！你醒啦！”

    紧接着，那道银色裂缝扩大，一个扎着双马尾、嘴里咬着草莓棒棒糖的小女孩也从裂缝里跳了出来。

    她有着和闫优优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发，和姜凌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却不知为何眼神总是屑屑的。

    小女孩也扑了过去，抱着姜凌的另一条骼膊，晃了晃。

    “哦齁齁齁齁——是半裸的daday……”，姜呦呦很兴奋，乃至有些陶醉。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脸上写满了震惊。

    李美羽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姜凌在外面惹的桃花债。

    她下意识地掐了姜凌一把，眼神里带着一丝醋意。

    闫优优却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眼框不知不觉地红了。

    “你……”她忍不住问：“你是谁？”

    姜呦呦咬着棒棒糖，笑着说：

    “我叫姜呦呦，来自三十年后的未来。

    闫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