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一般的闹鬼。鬼怪并不需要信徒，也不需要特意搬动神像。有人利用南洋当地盲目的信仰来制造听话的疯子。走吧，天还没黑的时候我们就去盐碱湖附近看看。”

    去盐碱湖的路越走越荒凉。

    两人走进离湖区最近的小村子，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茅草屋里面空荡荡的，门窗打开，风吹过，水草的气息也被带了进来。

    村子中央的土墙上，有人用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串峇来文字。

    张海侠走到红色的地方闻了闻。

    没有血腥气，是朱砂掺杂着植物汁液。

    他根据他在南部档案馆所见到的资料来辨认墙上的字迹。

    “陀罗巴。”

    张海楼走过来。

    “什么玩意？”

    “一种被正统信仰驱逐的古峇来邪神。在古籍中，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狂躁，吞噬以及肉体献祭。盐碱滩涂之下有东西。”

    张海侠又把眼镜戴上。

    天黑了。

    张海楼和张海侠在距离盐碱湖三里外的一家客栈里落脚。

    客栈建在水上，木板缝隙处向上翻出一股腥臭的潮气。

    天气很闷热，纸糊的窗户也被水汽打湿了。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

    张海楼盘腿坐在发黑的竹席上，借助月光抛接生铁匕首。

    张海侠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旁，脊背挺得非常直，手指不断的在桌子上敲打。

    突然。

    “嗡——”

    一声低沉的吟唱传出去，把屋外的风声给压住了。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伴随骨骼摩擦，泥沼翻滚的声音，声波在空气中震荡，刺得人耳朵发疼。

    张海楼五指收拢，将下坠的匕首握在手中。

    他收起身体，猫著腰从竹席上滑到地上。

    “虾仔。”

    他贴著发软的木板墙，握著刀柄。

    张海侠没有说话。

    他举起了右手，并且向下压。

    他面向半开的窗户，透过芭蕉林望向远方。

    声音的来源就是盐碱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