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它沉睡于盐碱与毒水交汇的地方。用金银财宝来诱惑人崇拜它。信徒越多，进贡的血肉也就越多，在地下的势力也就越强。”

    海楼看下一幅壁画。

    上面画著没有五官的小人，正在排队跳进一个黑洞。

    “不服从呢？”

    “那就按照壁画上这样。”

    海侠推了推眼镜。

    “剥去皮肉，将骨头灌上防腐毒液，做成受它控制的木偶，在祖庭中替它看守财富。”

    “变态。”

    海楼把嘴里的草根吐出来，手里拿着神像。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没有路。

    青灰色的石门把路给堵住了。

    石门上没有雕刻花纹，在中间有一个青铜凸起的部分。

    结构上有很多咬合的齿轮跟倒刺。

    张海侠走过来查看。

    “拿过来。”

    海楼把黑布打开，把神像递给对方，并且神像散发出寒气。

    海侠双手捧著神像，把底座凹槽对准青铜凸起的地方。

    沿着轨道向前移动一寸。

    “咔。”

    一声脆响。

    金属盘中的卡扣与青铜倒刺相吻合。

    海侠还没有用上多余的力气，石门里面就传出了机括的声音。

    山体中的机关开始转动起来。

    黄铜齿轮在地下转动，震动沿着岩石层传播出去。

    海侠点头。

    海楼按在神像上面，把神像压到石门的凹槽里。

    对准。

    推进。

    机括咬合。

    “轰隆——”

    伴着摩擦声，石门向两侧退入岩壁。

    刺鼻的香味从门后散发出来。

    这种气味沾在人的皮肤上会产生一种黏腻的感觉。

    火光照到门后。

    两人停了下来。

    门后是宽敞的大厅。

    四面墙壁上都有人工凿出的痕迹。

    殿堂内有微光。

    地面铺满了金块，红蓝宝石，南洋古物。

    财宝两边摆放著几万个真人大小的木偶。

    木偶披着发黑的布条，不是木雕，而是人类的真实骨架蒙着人皮。

    干瘪的皮肉紧贴在骨头上面，眼眶里装着劣质玻璃珠。

    张海楼的胃里很不舒服，冷汗把布衫都弄湿了。

    “虾仔，这个地方和我之前所见的一模一样，就连金子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邀请。”

    海侠跨过门槛，皮靴踏在铺满金币的地面上。

    “正在等人的到来。”

    海侠走动起来寻找出路。

    石门之后左边的角落里，他停了下来。

    石壁上古峇来文字的四周刻有一行用刻刀凿出的符号，隐藏在岩石的纹路之中。

    是张家自己用的古文。

    海侠抓着衣角。

    古文很不完整，他根据字形拆出了三个主要的字。

    “血”，“封”，“龙”。

    血。

    封。

    龙。

    海侠脑海里浮现出厦城老宅里的人影，那人常年躺在树荫下，手腕缠着绷带，身上有暗金色的图腾。

    老三的青龙血脉与南洋地底的祖庭之间是否存在关系？张家古文为什么刻在上面？

    海侠转身之后，用衣袖把那行字全部擦掉了。

    “虾仔，发愣干什么，往前走。”

    海楼拿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探路。

    两人绕过金山之后就来到了王座废墟处。

    寂静。

    “咔嗒。”

    骨头跟皮肉摩擦的声音在阴影里传出来。

    张海楼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生铁匕首，慢慢地转过头来。

    火光之中，几万个皮人木偶转动着干瘪的脖子，一堆玻璃眼球子儿齐刷刷地望着他们。

    接着又传来一阵“咯吱”声。

    成百上千个木偶抬起手臂，关节向外翻折，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