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长刀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满月。

    刀光落下。

    四名弓弩手被拦腰斩断。

    内脏泼洒在苔藓上，冒出热气。

    五分钟后。

    竹林里一片死寂。

    二十名军阀精锐，倒下了十七个。

    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流进水坑。

    剩下最后三个。

    他们扔掉武器，双膝一软，跪在血泊中，抖个不停。

    张海钰甩了甩长刀。

    刀尖的血珠溅在竹干上，留下一排红点。

    他刀尖斜指地面，走到三人面前。

    他抬手捂住嘴，又打了个哈欠。

    三人吓得一哆嗦。

    “你们是谁的人？”

    三人互看一眼，没人敢说话。

    张海钰没有催促，手腕一转，长刀横扫。

    最左边那人的左臂齐根而断。

    “啊！！！”

    惨叫声响起。

    张海钰皱眉，长刀反撩，惨叫声断了。

    一颗头颅滚到中间那人的脚边。

    中间那人吓得尿了裤子，骚臭味散开。

    他不住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饶命！长官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张海钰将黑金长刀收入刀鞘。

    “铮”的一声脆响。

    “听谁的命？”

    那人颤抖著喊出一个名字。

    “陆陆副官！是陆副官让我们在这里伏击的！”

    “陆副官？”

    张海钰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撤退路线。”

    那人急忙全说了出来。

    “往往南走，穿过这片竹林，有一条暗河，那里有接应的汽艇”

    张海钰点了点头。

    他重新握住刀柄。

    “铮”的一声，长刀再次出鞘。

    “知道了。”

    刀光一闪。

    中间那人和右边那人的脖颈上，渗出血线。

    两人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张海钰看着尸体，用拇指擦去刀刃上的血迹。

    他低声念叨：

    “留活口太麻烦。”

    “带回去还得看管，影响我睡觉。死了比较好。”

    他将长刀归鞘。

    张海钰走到无头尸体旁，蹲下身，在那人恶臭的口袋里摸索。

    他摸出一枚铜质令牌。

    令牌很沉，做工精细。

    正面雕著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云”字。

    张海钰用手指摩挲著那个“云”字。

    “云莫云高。”

    他站起身，将铜牌塞进怀里。

    张海钰扭了扭脖子，骨节作响。

    “算计得挺好。”

    莫云高，陆副官。

    他记下了。

    张海钰没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准备返回边境守军的临时堡垒。

    天快亮了，得找个地方睡觉。

    他沿着砍出的小径往回走。

    快到雨林边缘时，张海钰脚步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地面。

    在怪物脚印和军靴脚印之间，多了一组赤脚印。

    脚印极深，步子也大，脚趾在泥里抠出五个凹痕。

    但这组脚印的方向不对。

    它从雨林深处来，穿过了变异母株的领地，直指北方。

    北方，是厦城，南部档案馆总部。

    张海钰蹲下身，捻起脚印旁一块干硬的泥土。

    他指尖发力，泥块化为粉末。

    “这些脚印不是刚才留下的。”

    “这是昨天的脚印。有什么东西，已经提前一天，去了厦城。”

    张海钰站起身，望向厦城的方向。

    一个名字钻进他的脑子。

    厦城总部，张海琪。

    如果脚印的主人一天前就出发，现在它已经到了。

    张海钰握住背后的黑金长刀刀柄。

    他不再压制力量。

    暗金色的青龙图腾爬满双臂，他撞开挡路的竹子，冲进浓雾，朝着厦城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