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礁，张海楼拍了五块大洋在甲板上，自己接过船舵。

    马达轰鸣，木船驶离海岸。

    张海楼站在船尾掌舵。

    他换了身黑色短打，腰间别著匕首，脚边是一个油布包，里面是防毒面具、呼吸管、火柴和炸药。

    张海侠坐在船头，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海面。

    海面很静。

    没有海鸟，也没有鱼。

    木船靠近盘花海礁，海水颜色变了。

    海水变得浑浊，泥沙翻搅，颜色暗沉。

    张海侠放下望远镜。

    “减速。关马达。用摇橹。”

    张海楼拉停马达。

    轰鸣停止，只剩海浪拍打船帮的哗啦声。

    张海楼拿起木橹划动，木船进入盘花海礁。

    这里是火山岩暗礁群。

    礁石交错，露出海面，水道狭窄。

    张海楼停下摇橹，指著船舷外侧。

    “虾仔，你看水面。”

    张海侠探出身。

    浑浊的海水上漂著一层暗紫色的粉末，黏在水面。

    他伸手沾了一点，凑到鼻尖。

    “这个味道”

    张海侠直起身。

    “和盐碱湖地下的一样。”

    张海楼凑过来闻了闻，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让他一阵干呕。

    “见鬼了。我现在闻到这甜味就反胃。”

    张海侠掏出手帕擦去指尖粉末。

    “以后闻到不该甜的地方有这种甜味，第一时间跑。”

    张海楼擦去嘴边酸水，握紧了匕首。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张海侠推了推眼镜。

    “植物。”

    “盐碱湖地宫里那东西，你还记得？”

    张海楼脸色发白。

    那团没五官的烂肉，差点把他们嚼了。

    “那怪物身上，缠着一圈圈暗绿色的植物纤维，扎根在肉里。”

    张海侠看着海面上的粉末。

    “有人在南洋的地下和海里，用活人和尸体培育这种植物。盐碱湖是一个，这里是另一个。”

    “如果这些粉末是植物的孢子”

    张海楼转向礁石群深处。

    “那它的‘花盆’得多大？”

    张海侠指向前方仅容一船通过的水道。

    “进去看看。”

    张海楼重新摇动木橹。

    木船进入盘花海礁深处。

    两侧黑色礁石渐高，遮蔽阳光。

    水道里光线变暗，气温下降，腐臭味变浓。

    两人戴上防毒面具。

    水道七拐八弯。

    划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开阔起来。

    木船驶入被环形礁石遮蔽的内海。

    这里没有风，水面平整。

    在内海尽头的崖壁下方，有个洞穴，一半淹在海水中，一半露出水面。

    张海楼停下摇橹。

    木船滑行一段距离，停在离洞口五十米外。

    张海侠举起望远镜。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洞口两侧岩壁上，嵌著两个生铁圆环。

    手腕粗的铁锁链缠在环上，没入洞穴深处。

    铁环周围的岩石，被磨出了一圈深痕。

    张海楼摘下防毒面具，压低声音。

    “虾仔”

    张海侠放下望远镜。

    “听到了。”

    洞穴深处，随着海水起伏，传来撞击声。

    “咚咚咚”

    张海楼看着洞口，咽了下唾沫，握著木橹的手指骨节泛白。

    “有船”

    “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