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有一种沙哑的慵懒。

    张海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木制的扶手。

    “南安号不只是一艘船。”

    张海侠说话的声音很冷。

    “这是陷阱。”

    张海钰打了个哈欠，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

    “莫云高能在胥城投毒，就不可能猜不到南部档案馆会有残党去截船。那艘船，就是为了钓二哥这样的活口。”

    “那你还让他去。”

    张海钰闭上眼睛。

    张海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窗外昏暗的灯光。

    “他自己会发现这一点的。如果他知道这是个陷阱的话，就不会用一般的方法去查了。他会紧张，戒备，并且会有破绽。使他相信这是一艘普通的运毒船，这样就能骗过莫云高的眼睛。”

    张海侠转过头去。

    “海鱼，档案馆没了。师父不在，我的腿也废了。张海楼不能再靠我们。他必须自己闯过这个死局。”

    张海钰没有回答，伸手摸了摸肩上黑金长刀的刀柄。

    “二哥命硬，死不了。”

    转身走到角落里的破木床边，四仰八叉的躺下，用破草帽把脸蒙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雨声也越来越大。

    当天晚上。

    暴雨打在旅馆的青瓦上，声音很大。

    凌晨两点。

    在一间昏暗的客房中，张海侠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角落的木床上，张海钰无声的坐了起来。

    他从床上滑到地上，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张海钰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了一角。

    雨很大，视线只能看到十米左右。

    他看到了。

    旅馆对面米铺二楼屋檐下有一盏红灯亮了。

    有人在抽烟。

    红光旁边反射出枪管金属光泽。

    旅馆左边的小巷口，有三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挨着墙根站着，一动不动。

    旅馆后面的小墙洞里有两个影子，呼吸很慢。

    三组人，最少有六个好手。

    他们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把小旅馆的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张海钰手腕上的绷带已经开始发热了，皮肤下面也出现了暗金色的龙纹。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张海钰记住了每个人的位置，呼吸频率，以及武器长度。

    然后把窗帘放下来。

    转身之后走到轮椅旁边。

    “你知道他们在外面。”

    张海钰的声音很小，被窗外的雷声给淹没了。

    张海侠没有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