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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着张海侠的脸。
“七天。”
“大哥你等著。”
“砰。”
棺材盖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张海钰从角落里摸出一把铁锤和几根长钉。
“当!”
第一根长钉砸入棺木。
“当!”
第二根。
每一锤,都砸得极重,极狠。
张海钰将棺材彻底封死。
他转身,推开仓库的大门。
门外晨雾里,停著一辆租来的马车。
张海钰单手托起棺材,稳稳放进车厢。
他扯下一块雨布,将棺材盖严。
张海钰跳上马车,一抖缰绳。
“驾。”
劣马嘶鸣。
马车在土路上碾出车辙,驶向峇来深水港口。
一个小时后。
峇来深水港口。
港口上空乌云低垂,海风里满是柴油和鱼腥味。
远处,邮轮“南安号”停在深水区。
烟囱正冒着黑烟。
南安号,即将起航。
张海钰将马车停在码头偏僻的角落。
一个穿着油污褂子的船工搓着手,在阴影里焦急地等著。
这是张海侠在几天前,通过南部档案馆暗线花重金收买的死忠。
船工看到张海钰走下马车,立刻迎了上来。
“爷,东西带来了?”
张海钰没说话,伸手扯开雨布,露出一口黑棺材。
船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爷这这是”
张海钰半眯着眼,盯着船工。
“装船。”
船工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
他挥了挥手,叫来几个同样是暗线的苦力,手忙脚乱地将棺材搬上推车。
张海钰走到船工面前。
他比船工高出大半个头,俯视著对方。
“这口箱子,放在底舱最冷的地方。”
张海钰从怀里掏出一叠南洋纸币,塞进船工的衣兜。
“等南安号靠近厦城海域的时候。”
张海钰顿了顿,越过船工的肩膀,看向那艘邮轮。
“把这口箱子,交给一个叫张海楼的年轻人。”
船工连连点头。
“爷您放心,拿钱办事,绝不含糊!”
张海钰没再看船工。
他转过身,将头上的草帽戴好,帽檐压得很低。
张海楼就在那艘船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个陷阱,不知道大哥已“死”,更不知道这口棺材正朝他运去。
这是张海琪的命令,也是张海侠的决定。
为了骗过莫云高,为了骗过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四方势力。
张海楼必须经历真正的绝望。
张海钰站在原地,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呢喃。
“二哥会恨我的吧。”
张海钰闭上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睁开眼,手摸向了腰间的黑金长刀。
南安号,张海楼。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呜——”
远处,南安号的汽笛划破长空。
第一声,催著起航。
张海钰后退一步,身影融入码头集装箱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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