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甲板上，动作僵住了。

    张海楼的鼻子动了动。

    机油和海水的腥臭味里，夹杂着一股很淡的香气。

    那是一种甜味。

    张海楼的心脏狂跳。

    他全身肌肉绷紧，右手握住了后腰的匕首。

    是黄昏草。

    他脑中闪过盘花海礁沉船上的画面。

    那些发疯、互相撕咬的船员，七窍流血的样子。

    张海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海楼，记住。闻到不该甜的地方有甜味，马上跑。甜味是陷阱，腐烂才是真相。”

    张海楼呼吸粗重。

    身体本能想后退，但双脚纹丝不动。

    “虾仔，这次我不能跑了。”

    张海楼在黑暗中咬著牙，低声自语。

    他知道，那扇铁门背后，是莫云高准备投放到厦城的毒物。

    南安号不是邮轮，是一座移动的坟场。

    张海楼压下恐惧，松开握著匕首的手，看了一眼底舱的铁门。

    “不急。还有三天。”

    他自言自语。

    不能打草惊蛇，贸然闯入是送死。

    他得摸清底舱的兵力部署和黄昏草的存放方式，活着带情报回去。

    张海楼转身，顺着铁扶梯原路返回。

    凌晨两点。

    张海楼和衣躺在硬木板上，闭着眼，大脑却没停。

    “沙沙。”

    一阵摩擦声，混在海浪声中，从门边传来。

    张海楼睁开眼。

    他没做多余的动作，翻身下床。

    张海楼先看向旁边的床铺，张海娇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但他觉得，这舱室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张海楼把手伸到枕头下，摸出匕首。

    他屏住呼吸，贴著墙根，扫视四周的黑暗。

    房间里没人。

    但舱门底下，塞著一张对折的纸条。

    张海楼呼吸一滞。

    他确定，半小时前回来时，门下没有这东西。

    有人在他没察觉时，来过门外。

    张海楼握紧匕首，用刀尖把纸条挑过来。

    纸条是南洋常见的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两行字。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清了内容。

    “宋猜在底舱。别一个人去。——友人。”

    张海楼捏紧了纸条。

    笔迹很陌生，不是张海侠的，也不是档案馆任何暗线的。

    在这艘船上，谁知道他在查宋猜？谁知道他今晚去了底舱？

    谁是“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