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底舱一般放什么？我老觉得下面有老鼠，昨天晚上吵得我一宿没睡好。”

    斯蒂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还是温和的，但话里的热乎劲儿没了。

    “底舱？那是放货物和杂物的地方。先生，乘客是不允许下去的，又黑又脏，还危险。您可千万别乱跑。”

    张海楼连连点头，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不跑不跑，我这腿软得路都走不动了，哪还有闲心去抓老鼠。”

    张海楼站起身，连连道谢后，离开了医务室。

    走廊上，海风吹过。

    他脸上的虚弱和讨好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斯蒂文有问题。

    底舱更有问题。

    那批止血药说明，底舱里不光有黄昏草，还有能让人大出血的东西。

    宋猜，很可能已经被撕碎了。

    神秘的纸条，医生的警告，还有记录册上那批血药

    这艘船，是个吃人的地方。

    张海楼冷笑了一声。

    入夜。

    海浪声是最好的掩护。

    张海楼避开两班巡逻的暗哨，再次来到底舱入口的铁门外。

    他没有进去。

    他还记着那张纸条和那批止血药。

    张海楼顺着铁门旁的管道，悄无声息地爬到通风口的上方。

    他蹲在黑暗中，耳朵贴上冰冷的铁皮管道。

    十分钟过去了。

    底舱里死一样地安静。

    没有机器声，没有脚步声，连老鼠叫都没有。

    张海楼皱了皱眉。

    正当他准备撤离时——

    通风口里，突然飘出一阵微弱的声音。

    “嗡”

    张海楼的呼吸停住了。

    不是人声，也不是机器声。

    是苍蝇。

    成千上万只苍蝇聚在一起的嗡嗡声。

    那密集的嗡嗡声，顺着铁皮管道，直往他耳朵里钻。

    他心里一紧。

    只有腐烂的血肉，才能养出这么多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