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钰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莫云高的军舰一直跟着南安号呢？

    南安号底舱里面装满了黄昏草以及用活人喂养的大邪神。这艘船本身就是个移动的生化武器库，还有邪神孵化器。

    莫云高让军舰跟着，这是在等什么？

    是在等南安号到了某个特定的目的地之后，再接管这批怪物吗？还是说在等一个人下船？

    张海钰摸了摸下巴。

    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莫云高能够在胥城投放黄昏草，在南安号上复刻祖庭，那么他的胃口肯定不会只是一艘船。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三点。

    海面的风浪稍微小了一些。张海钰仍然蹲在船头一动不动。

    忽然间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风中发出不同的引擎轰鸣声。

    他马上拿上望远镜向十海里之外的军舰处望去。

    军舰开始航行了。

    军舰没有跟在南安号后面。烟囱里喷出很多黑烟，舰体在海面上激起一道白浪。

    军舰忽然加速，航向也发生了改变。

    军舰突然就转向了南安号已经驶过的海域，一下子折返了回去！

    他用望远镜观察著。

    军舰驶入一片开阔的海域后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军舰的侧舷就放下了十几艘吃水很浅的黑色小艇。

    小艇上全是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士兵们手中拿着统一型号的德式冲锋枪，背着炸药包。

    十几艘小艇趁著夜色，朝着南安号来时的方向，全速驶去。

    那个方向。

    是峇来。

    他们并不是在追踪南安号。

    他们是在确定南安号已经进入公海，确定张海楼跟张海侠也被困在船上不能够再干预陆地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才回头去灭口。

    灭谁的口？

    峇来那边，还有谁知道这艘船的秘密？

    张瑞朴的残余势力。

    还有在旅馆外面跟着张海侠的第二组暗探。甚至包括在峇来港口见过张海侠上船的脚夫。

    凡是接触过张家兄弟，知道南安号起航消息的人都要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对。”

    张海钰放下瞭望远镜。

    “干净利落。”

    他自言自语。

    “这个陆副官，做事还挺利索。”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看着峇来的方向，他撇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