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莫云高背后的那张网军阀体系，黄昏草培育链，内鬼‘鹤’的存在。”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莫云高死了就断掉。”

    “反而因为网头突然消失而产生更加混乱的权力斗争。”

    “隐藏在暗处的线会缩得更深，使情况更加糟糕。”

    张海琪站起来，皮靴踩在礁石上。

    她的影子落在张海楼的身上。

    “我所要找的并不是最快的解法。”

    “我想要的是最干净的解法。”

    张海楼没有再往下说。

    低下头去，水面倒映出他烧伤的脸。

    他无话可说。张海琪是对的。

    但是他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恨这种将亲人的骨肉熬成棋子的清醒。

    靠着岩壁的张海钰终于动了。

    把手背从眼睛上拿开。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人的情感。

    他抬起头，看向张海琪。

    语气平直。

    “师父。”

    “嗯。”

    张海琪也转过头来。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保证能忍住不提前杀人。”

    张海钰的声音很轻。

    张海琪沉默了片刻。

    不生气，也不骂人。

    她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

    张海琪转过身来，把黑色药箱拿了起来。

    “走吧。这里的血腥气太浓了，不安全。”

    张海楼扶著膝盖从水中站起来，动作很慢。

    他走到了石台前，准备去背张海侠。

    这时。

    靠在岩石上调息的张海侠，突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并且带有气息。

    但是语气非常清楚。

    “师父。”

    张海琪提着药箱的手顿了顿。

    她转过头去。

    张海侠没有动。

    他平躺在石台上，仰望着洞顶的黑暗。

    “壁画上，断龙石门另外一面的穹壁，靠北的那面。”

    张海侠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有张家的古文。”

    “我一进到里面就看到了。”

    他终于转过头，对着张海琪。

    “但是有一行。”

    “你没有告诉我。”

    岩洞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连风灯的火焰都停止了摇晃。

    张海琪站在原地。

    她没有马上回答。

    拿着药箱的手，手指关节也跟着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