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手腕一翻，“叮当”两声。

    两样东西都放在了木桌上。

    一枚铜哨。一条红蓝相间的麻绳。

    张海楼把飞刀放下之后就走过来。

    “这是什么？”

    张海钰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海利银行后面的小巷里老槐树的树枝上发现的。还有几个被故意刮掉的脚印，但是刮得太用力了，只刮掉了半个后跟。暗号所用的工具，不是南洋式的。”

    张海楼看着那根麻绳。

    南洋的帮派，军阀不用染色的麻绳做记号，因为潮湿容易褪色。

    张海钰喝了一口水。

    “北方来的。由于习惯不同，所以会有不同的感受。这些人的追踪训练已经进行过一段时间了，但是对厦城湿热的气候，地形还不太适应。”

    张海楼手中的擦刀布握得更紧了。

    “北边，谁的？”

    张海钰将麻绳收进口袋之后，就看着外面的街道，压低了声音。

    “不确定。但是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大厅里面很静。

    坐在旁边看书的张海侠看到铜哨之后，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看着那根红蓝两色的麻绳，手指关节无声的收拢，在发黄的古籍纸页上留下了一道折痕。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翻过一页书，呼吸平稳。

    当天晚上。

    旧宅中点着油灯，各人也在自己的房间内收拾起要往北去的东西。

    张海楼将几件换洗的单衣放入藤条箱中，然后转身去拿床头挂著的风衣。

    这件风衣在地宫里被毒气跟强酸腐蚀得满是破洞，他本来想扔掉的。

    但是他的手刚碰到风衣，动作就停了下来。

    风衣上破洞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张海楼把风衣拿起来，在油灯的灯光下看。

    烧穿的地方用颜色相近的粗布补上。针脚很密很整齐，在关节处还多缝了两针来加固。

    这不是裁缝铺的手艺，上面还有张家特有的草药味。

    张海楼看了几遍之后，喉结动了动。

    他把风衣抱在怀里，然后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很静。

    张海侠坐在屋檐下的轮椅上，借着月光看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张海钰躺在老榕树的树荫下，草帽蒙在脸上，呼吸均匀。

    书房的门关着，窗户上透出张海琪伏案的剪影。

    张海楼站在院子中间，东张西望。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把风衣举起来。

    “这衣服谁给我补的？”

    没有人回答。

    张海侠没有抬头，就翻过一页书。

    老榕树下的张海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大晚上的还让人睡觉啦。”

    书房里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张海楼没有动。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谢谢，但是到了嘴边又觉得矫情。

    将风衣再次抱在怀中，低头用手指触摸著针脚。

    站在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眶在夜晚的时候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