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脸上没有表情，随手把纸条折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走了。”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的夜晚。

    “这个地方不只一个人来过，但是现在活人已经没有了。”

    何剪西把鼻子几乎贴到了泥地上，深深的嗅了两下。雨大，但是有些味道是洗不掉的。

    “还有那些人”他摇摇头站起身来，指著铁轨延伸的地方说道，“至少走了一两个钟头了，往北。”

    往北。也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长沙。

    张海楼站起来，用脚尖把沟边的泥土踢到一边，把尸体简单地遮盖起来。他擦去脸上的雨水之后，声音已经很低了。

    “我们也往北走。”

    张海钰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往火车方向走去。

    “我知道。”

    火车包厢内。

    大灯没有打开，只有一盏发黄的壁灯亮着。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望着车窗外，看着三个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厢里除了雨打在车顶上发出的沉闷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张海琪闭上眼睛坐在对面，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复活药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一股邪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张海侠坐立不安。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食指跟中指也不由自主的敲打起来。

    “哒，哒，哒哒”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张海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直望着窗外。黄昏草，杀手，埋伏等等各种可能性都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但是他的腿已经不能动了。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干等，不能动。

    眼中的红血丝慢慢爬到了眼睛里面，手指敲击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快要敲到裤子下面的膝盖上了。

    张海琪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说话，一直看着他。

    张海侠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深呼吸之后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的焦躁已经被强行压制住了，一点都没有了。

    “师娘。”他说的时候声音很沙哑。

    “沉不住气的就别去长沙。”张海琪眼皮都没抬一下，又闭目养神。

    张海侠没有开口。他低头看着雨，不说话。

    过十几分钟后，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股掺杂着雨水的寒气突然涌入进来。张海楼走在最前面，衣服已经湿了一半多，张海钰跟在后面，随手把滴水的破草帽扔在地上，然后把门关上。何剪西一进到房间就躲到一边去，冻得直打哆嗦。

    车厢里的温度马上下降了很多。

    “处理好了没有？”张海琪没有睁开眼睛。

    “没动手。”

    张海楼走到桌子旁边，把刚才喝的一半凉水端起来，仰起头来一口喝掉了。

    “已经死了。”

    张海侠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张海楼把空杯子放回原处之后，用余光看了一眼张海钰。对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呼吸也没有紊乱。

    张海楼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他把关于这张纸条的事情全部吞了下去。

    “死了个间谍。”张海楼压低了声音说，“先是黄昏草毒晕了，接着一刀刺穿了心脏。看鞋底防滑纹的是北方人。老何闻过，凶手杀人之后往北撤退了，跟我们走在一起。”

    车厢里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雨点不断的落在车窗上。

    张海侠没有马上问尸体的情况，也没有问是谁杀了人。他只是坐在轮椅上，看着已经看不清的小站。

    火车发出一声长鸣，底盘发出隆隆的声音，速度也逐渐加快起来。那个小站里面藏着一个死人，它被甩到了后面的黑暗之中。

    张海侠终于转过头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落到了实处：“海楼。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倒霉而死的，而是被派来送信的。半路上被人截住抢走了东西，为的就是他带来的信。”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闭目的张海琪，又停在靠墙装睡的张海钰身上。

    “也就是说，那封信，本来就是给我们的。”

    第71章 夜雨小站尸“黄昏草。”

    何剪西声音发颤，在这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话一出口，车厢里所有的动作就都停止了。

    草帽下，张海钰掀开眼皮，倦意褪去，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张海楼把水杯放到小桌板上，“嗒”的一声，水面晃动起来。

    张海侠转过头去，薄毯下面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火车发出隆隆的声音，摩擦著铁轨在站台上停下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并且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张海琪披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