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挤出一点泪。

    他伸出手指把上面的东西擦掉，然后说道。

    “没怎么。问了两句就让他走了。”

    张海楼不信。

    “就这么走了？”

    他清楚张海钰的手段，从他手里“走”掉的人，通常只剩一具尸体。

    除非，对方的身份，或者对方的某些东西，让张海钰判断，现在不能杀。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海琪听到“更老的那种”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那枚铜印。

    张海琪的手指在碰到铜印之前停顿了一下。

    张海琪拿起了铜印。

    她没有开口，把印章拿到煤油灯前，在火光中看那条蜷缩的龙纹。

    看了半分钟，张海琪把铜印放回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洗骨峒。”

    对于张海楼，张海侠，甚至张海钰来说，这个词都是陌生的。

    但是张海琪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着非常危险的经历。

    “既然没有直接动手，那么他们应该还在观察当中。”

    张海琪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再看那枚铜印了，也没有去解释“【骨峒”是什么地方。

    “今晚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去盘口。”

    说完，张海琪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屋子，关上了门。

    外间只剩三兄弟和角落里的何剪西。

    张海侠的呼吸很粗，他一直看着那枚铜印，眼中的红血丝也越来越密。

    张海钰没有收起铜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望着煤油灯里的火焰。

    夜深了。

    张海楼安排好守夜的顺序后，走到床边准备和衣靠一会儿。

    他刚坐下时，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张海楼一紧之后就转过头去。

    是何剪西。

    何剪西把自己缩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里，脸色苍白，鼻梁上圆框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他紧紧抓住张海楼的衣服，手上力气很大。

    张海楼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

    何剪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张海钰，又看了看张海楼，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海楼哥，我刚才在车站说那个跟踪者和海钰的气味一样我没说完整。”

    张海楼。

    “啥意思。”

    “我是说，那个气味，和海钰血的气味一样。但是还掺杂着另外一种东西-是陈旧的，被压抑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封闭着没有完全散发出去的-”

    何剪西顿了顿，嘴唇发抖，说出最后一句话。

    “像是一条大龙，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现在翻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