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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光彩。她的笑声响起,如四月的春风般生机盎然。
她说:
“我来,我来,”
“我是加利利最尊贵、最纯洁的女子。”
莎乐美象一只被晨露惊扰的白色蝴蝶,翩然转身,消失在宴会厅侧面的帷幔后。
她的裙摆扫过石板的边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夏站在长桌上,手里握着火把,火焰在顶端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壁上,拉长,扭曲,像某种挣扎的图腾。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大约三分钟后,和第一夜同样的时间,帷幔再次被撩开。
莎乐美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银杯。杯身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杯中盛满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烛火。
她似乎很着急。
清水打湿了她一小块裙摆的边缘,深色的水渍在白色布料上缓慢洇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上,发梢挂着细小的水珠。手臂上也有水渍,顺着皮肤往下淌,在肘弯处聚成更饱满的一滴,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去擦。
没有整理裙摆,没有拨开头发,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湿透的手臂。她径直走向林夏,脚步很轻,但很稳,象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她在长桌前停下。
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子上的林夏,双手捧起银杯,递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
林夏看着那杯水,看着捧杯的手,看着莎乐美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淅的脸。
记忆的碎片突然翻涌。
第一夜,同样的场景。她也是这样捧着银杯,也是这样仰着头,也是这样将水递到他面前。那时的她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好奇。
两个夜晚的莎乐美,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一个头发好好盘着,一个披散。
但林夏无法将这两个身影重叠起来。
因为他知道,她们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林夏看着递到面前的银杯,没有伸手去接。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从自曝身份,到驳斥希律王,到站在这里等待。这一切看似疯狂、等同自杀的行为,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和筹谋。
他在做这出这一切事情之前,已经盘算过所有可能性。
其中的一种,就是此刻:莎乐美将水端到他面前。
但这杯水,不是礼物。
是试探,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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