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下颌扬起一个很小的角度，目光望向花园远处的橄榄树。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迟疑，不是“要不要说”的尤豫，更象是“说了有没有用”的拿不准。

    但这迟疑只持续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茶杯，将右手食指探入杯中，蘸取了一点温热的茶水。茶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在她白淅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迹。

    她将手指按在石桌上。

    指尖滑动，茶水在桌面上留下湿润的痕迹。她写了几个字符，动作很慢，很稳，象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林夏不需要起身绕到她身后去看。

    字符是倒置的，但结构和型状足够清淅：

    10，11

    两个数字，中间用逗号隔开。

    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但就在字符完成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些由茶水构成的、湿润的、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笔画，开始“消失”。不是蒸发，不是被擦去，是某种更诡异的过程，它们象是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层面抹除，从桌面上“剥离”出去。笔画从边缘开始向内收缩，颜色变淡，轮廓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连一点水痕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