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阎冲出高三导师办公区。庞大的身躯在走廊里带起沉闷的气流。定制的粉色百褶裙剧烈翻飞。

    孙长明拿着一沓厚厚的教案迎面走来。他是江城一中的教导主任，二阶武者巅峰。向来重规矩。

    “赵阎。”孙长明横跨一步，拦在路中央，“下午两点的区教委资源分配会，你资料准备好没？还有你这身裙子，成何体统！”

    赵阎没有减速。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一把攥住孙长明的西装领口。

    “开个屁的会。”赵阎力道极大，直接拽着孙长明往总控机房的方向走，“跟我去总控室。”

    孙长明被勒得直咳嗽。他用力拍打赵阎的手臂。

    “放手！你发什么疯！”孙长明恼火，“查谁的监控？”

    赵阎脚步不停。他回头盯了孙长明一眼：“林木。A区高级训练室。”

    “林木？”孙长明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领带，站稳脚跟，“他不是刚在市武协测了2.56气血？一阶初期跑去A区干什么？阻尼太高会伤根本。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

    赵阎把手里巨大的保温杯换到左手。“这小子刚才一拳把A区一号极限测压桩打出了红警超载。数据6150斤。”

    走廊瞬间安静。

    只有后面跟着跑出来的胖子王轩在呼哧呼哧喘气。

    孙长明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扶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赵阎。目光平静。

    “老赵。”孙长明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我承认林木是一中的招牌，也是江城百年难遇的S级天才。他气血2.56。你也是三阶宗师。你知道气血没有液化成真元前，人类骨骼的物理抗压极限在哪。”

    孙长明竖起三根手指。

    “五千公斤。这是铁律。你现在跟我说他打了6150公斤？你是不是中午去校门口那家小炒店喝假酒了？”孙长明转身准备回去开会，“胡闹。6150公斤的反震力早把他的胳膊连带半个身子炸碎了。我没空陪你发神经。”

    “孙主任！”王轩从后面挤上来，满脸通红，“我发誓！我亲眼看见的！测压桩靶面被砸进去两寸深！军方特战预备役的陈厉当时就站在旁边，人都吓傻了！”

    孙长明眉头一皱。

    王轩是赵阎班上的学生，平时油腔滑调，但绝对不敢拿军方特战预备役的名头开玩笑。陈厉带人来学校借场地，这事是他亲自批条子放行的。军方的人心气极高，绝不可能配合一个高中生造假。

    孙长明推开王轩，快步跟上赵阎。“走。我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什么花样。6150公斤？如果监控没拍到，你明天必须把那条粉裙子给我脱了！”

    赵阎没接话。大步走向大楼一层的总控机房。

    负责总控室安保的老李正端着搪瓷茶缸听广播。

    砰。金属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阎挤进门框。孙长明和王轩紧随其后。

    “起开。”赵阎一把拎住老李的衣领，将他提开，自己一屁股坐到主控台前。精钢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

    老李刚想发火，看到教导主任也阴沉着脸站在旁边，立刻闭上嘴退到墙角。

    赵阎粗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主屏幕调出地下三层A区十分钟前的画面。

    孙长明站在赵阎身后。双手抱胸。

    画面开始播放。

    陈厉带人占据训练区。打出2850KG的数据。转身出言挑衅门外的一中学生。

    “军方底子确实厚。喝兽血长大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孙长明客观评价，“陈厉的气血恐怕摸到2.7了。林木这时候进去干什么？找虐？”

    进度条拖动。

    林木走进画面。扔下校服外套。径直走向一号极限测压桩。

    没有争吵，没有拉长音的对骂。

    孙长明身体前倾。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的林木。

    “暂停。”孙长明下令，“放大右侧肢体动作。放慢至零点一倍速。”

    赵阎敲击回车键。画面变成幻灯片般的慢动作。

    林木右臂向后拉开三十厘米。

    “看他的腿部。”孙长明指着屏幕角落，“没有马步，没有沉腰锁死底盘。重心根本没有下压。这是最避讳的发力姿态。力量根本无法从大地传导。”

    “再看手臂。”孙长明手指移动到林木的手臂轮廓，“肌肉维度没有发生任何充血膨胀的迹象。六千公斤的发力，血管会爆凸。他完全处于一种逛街的松弛状态。”

    孙长明站直身体。冷笑。

    “物理学常识。”孙长明下了结论，“这种姿势，这种状态。没有真元灌注。打出一千公斤就顶天了。”

    画面继续慢放。

    林木的拳头接触合金靶面。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纯粹的肉体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