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丫头就是嘴馋。”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急促，“让我跟儿子说两句。”

    那是林木的母亲。

    “木头。高三了，最近身体怎么样？武考压力别太大。”母亲的声音清晰了一点，但那股低频轰鸣声反而更大了。

    “挺好。”林木靠在沙发背上，“在学校能跟上进度。”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连说了两句，“你和星杳两个人照顾好自己。下个月降温了，家里的供暖费我已经提前缴了一年的。星杳体寒，晚上多给她盖点。”

    “我知道。”林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林的声音重新出现。

    “木头。今年过年，我和你妈估计还是回不去。”老林的语气有些愧疚，“这边工程项目吃紧。领导不放人。”

    从小到大，父母对外的身份一直是“联邦前线边境基建工程师”。每年有固定的大笔汇款，但常年见不到人。

    “没事。工作重要。”林木平静回应。

    “还有一件事。”老林压低了声音，背景里隐约传来刺耳的警报声，虽然被迅速压下，但依然没逃过林木气血9.99的听力感知。

    “如果不喜欢练武，就算了。”老林语速加快，“考个文科大学，或者直接出来做点生意。爸妈账户里给你们留的钱，足够你们在江城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武道这条路……太苦，也太短。”

    这是一个常年在外打拼的父亲，对儿子最朴素的期望。他不求林木光宗耀祖，只求他平安。

    “好。”林木没有反驳，应承下来。

    “那就这样，通讯时间快……”电话信号突然受到极强的干扰，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木头，照顾好妹妹！”这是老林最后喊出的一句话。

    电话挂断。屏幕跳回桌面。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星杳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

    “骗子。”她轻声说了一句。

    林木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说话。

    “上个月我侵入联邦军方通讯底层协议。”林星杳抬起头，直视林木的眼睛，“试图追踪他们每次打电话的那个频段基站。我用了十二个境外肉鸡做跳板。”

    “结果呢。”林木问。

    “追踪链在离开大气层后，断了。”林星杳声音极冷，“触发了联邦最高级别的深空红标警报。我如果晚退出来三秒，现在联邦安全局的特勤已经把我们家包围了。”

    林星杳抱住林木的手臂，力度很大。

    “他们不在前线边境。”林星杳下结论，“他们在上面。而且随时会死。”

    林木反手拍了拍林星杳的后背。力道很轻，很平稳。

    “急也没用。”林木站起身，拉着她往卧室走，“我现在这个阶位，飞不出近地轨道。连跟他们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江城只是第一步。他必须快到足够有资格追上那通电话背后的世界。

    “去刷牙。睡觉。”林木推开洗手间的门。

    十分钟后。主卧。

    灯光熄灭。林木平躺在床上。

    林星杳熟练地钻进被窝，一条腿搭在林木腰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充满未知和谎言的世界里安稳入睡。

    “哥。”黑暗中，林星杳突然喊了一声。

    “嗯。”

    “等下个月星源秘境开了。你把那些挡路的人，全都打死吧。”林星杳的声音很软，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绝对的冰冷。

    “好。”林木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江城一中。

    距离全省武道高中联考仅剩四周。距离星源秘境开启还有三周半。

    校园里充满了肃杀的备考气氛。林木背着单肩包，在所有人敬畏且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行政大楼。

    叮。顶层电梯门打开。

    校长苏定山早就等在门外。他眼眶更黑了，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

    “林木。”苏定山搓着手，上前压低声音，“秘境的最新规则下了。三大财阀各出三人，军方预备役出五人。我们五大高中，一家分两个名额。”

    “够了。”林木走向私人训练室的大门。

    “名单要下午才公布。”苏定山跟在后面，“叶青寒昨天下午突破了。军方连夜送去了三阶兽血，他现在是一阶中期。气血3.1左右。”

    林木停下脚步。

    “他突破了？”林木转身，看着苏定山。

    “对。而且据说觉醒了他们叶家祖传的刀法意境。”苏定山神色极其严肃。

    “知道了。”林木点点头，输入指纹。

    训练室大门开启。

    林木走进去，脱下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