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无能，骗骗这群没见过血的高中生还行。

    他走到最后一排。

    停在林木所在的课桌前。

    王轩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顾沉。顾沉身上散发的一阶巅峰气血极其凝重。王轩的气血不到1.0，距离一阶还有不小的门槛。在这股压迫力下，他的呼吸开始受阻。

    “你。”顾沉没有看王轩，只是下达指令，“去前面的空位。这排归我。”

    他要坐到那个看风景的男生旁边，用最直接的贴身压迫，重新确立自己在这个班级里的绝对存在感。

    王轩脸涨得通红。他不想让。但在武道世界，境界的差距就是绝对的阶级。顾沉身上那股见过血的戾气压得他手脚发凉。

    王轩咬紧牙关，刚准备收起桌上的书本。

    就在这时，林木的视线从窗外收回。

    他转过头。

    他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额外释放真元。没有刻意外放气血。

    他只是转过头，极其平静地看向站在桌边的顾沉。

    两人视线相撞。

    昨天，林木就是用这双眼睛，盯着那头体长六十米、能够让半座江城化为焦土的准五阶兽王，然后双手挥棍，砸碎了它的天灵盖。

    顾沉原本准备好的刻薄台词，在对视的瞬间，被一股极其粗暴的力量硬生生塞回了喉咙里。

    顾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对上的不是一个高中生。

    那一瞬间，顾沉的神经中枢彻底越过大脑皮层的理智分析，直接向四肢百骸下达了最高等级的规避指令。

    这是一种低维生物在面对绝对高阶掠食者时，固化在基因深处的死亡预警。

    林木体内那高达49.99的极值气血，以及经过星源结晶重塑后的二阶巅峰无漏之体。即便处于完全内敛的静默状态，那种生命维度的差距，依旧形成了一种实质化的生物力场。

    没有罡气。没有杀意。

    只有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平移到了顾沉面前。

    顾沉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供血在刹那间出现停滞。

    他的右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发力。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顾沉猛地向后退避。脚步彻底失去原有的从容。大腿重重撞在旁边那一组的空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因为退得太急，他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那个空位的椅子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从顾沉出声要求换座位，到林木转头，再到顾沉突然退步坐下。连三秒钟都不到。

    教室里一片死寂。

    三十多双眼睛错愕地看着最后一排。

    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碰撞。他们只看到新来的嚣张天才走到林木面前，然后像触电一样，突然连退两步，自己跌进了一个空座位里。

    王轩张着嘴，书本停在半空。

    顾沉坐在椅子上。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

    他双手死死抓住膝盖上的布料。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被一个眼神逼退了？

    在北荒面对二阶异兽群时，他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顾沉强行绷紧下颌。他想要站起来，想要重新走回去找回场子。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没有任何发力的可能。刚才那种直面死亡的本能恐惧，还在他的脊髓里流窜。

    太荒谬了。

    顾沉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板。他只能通过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而不是落荒而逃。

    林木收回视线。

    他没有开口嘲讽。没有追击。

    就像看了一眼路边突然绊了一跤的行人。

    林木重新转头，左手撑着侧脸。窗外那几只灰雀已经飞走了。他翻开桌上的《联邦高阶异兽图鉴》，手指不急不缓地翻过书页。

    讲台上，赵阎挑了下眉毛。

    粉色百褶裙下的大腿换了个站姿。

    这位三阶宗师把刚才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林木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但他很确定，顾沉这头在北荒磨砺出来的狼，刚才在林木面前，连呲牙的资格都没拿到。

    “好了。座位自己选定了就不许再换。”赵阎拿起讲台上的电子教鞭，敲了敲黑板。

    “下个月市武协要进行全区摸底测试。这是全国大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排位。所有考核数据直接并入大考基础分。”

    赵阎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不管是去过北荒的，还是去过星源秘境的。武道看的是底蕴，不是嘴。下个月考核场地在市体育馆。”

    顾沉坐在位置上。心脏跳动的频率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