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高三教学楼。

    走廊外的天空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空气中透着一股闷热。

    顾沉站在三楼护栏前，双手插在黑色高定西装裤的口袋里。他的脸色很阴沉。昨天上午在这间教室最后一排，他被林木一个眼神逼退。那种直接越过理智、烙印在脊髓深处的本能恐惧，让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作为在北荒战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顾家种子，这是他绝不允许存在的屈辱。

    昨晚，他直接越过校方，动用海外军武情报网，查了林木的绝密档案。

    资料上的数据很简单。气血极值测试3.1。无漏之体雏形。提着一根两千斤的黑铁棍进入星源秘境后活着出来。

    看到这份资料时，顾沉紧绷的神经反而松懈了下来。

    他承认林木是个顶级天才，能在十八岁练成无漏之体雏形，肉身抗压能力必然极强。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在北荒连一头二阶异兽的爪子都挡不住。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灼热血液。他的气血值，在经过长达三年的高阶异兽血池浸泡后，如今已达到了极其恐怖的9.82。距离一阶10.0的绝对壁垒，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个数据，放眼整个江城同龄人，绝对是俯视一切的存在。

    昨天被逼退，顾沉断定是因为林木动用了某种高阶精神类禁器。那种东西往往有使用次数限制，大概率是一中校长苏定山为了保护这棵独苗，特意塞给他的保命底牌。

    “终究只个是躲在象牙塔里的温室花朵。”顾沉冷笑一声，心态彻底稳住。

    只要到了下个月的全区摸底测试，实战擂台一开，没有任何禁器可以依赖。他要在全市直播的镜头下，用最绝对的暴力，一拳打断林木的脊椎，洗刷掉那几秒钟退避带来的耻辱。

    就在顾沉准备转身回教室时，一道略显阴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萧延。

    这一个月，萧延几乎没有在学校出现过。校方甚至以品行不端的名义扣停了他的武道补贴。但此刻的萧延，身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挫败感，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血腥气。

    没人知道，他这一个月藏在城外最脏的棚户黑市，靠着戒指里苏清璇的指导，修炼禁术《八荒吞天决》。他疯狂吞噬地下斗兽场那些死掉的低阶异兽心血，忍受着经脉每天如烈火焚烧的痛苦，硬生生将自己的气血拔高到了8.9。

    8.9。这个数字让萧延觉得，自己终于站回了牌桌上。

    他看见了顾沉。对于这个昨天在班里大放厥词的狂少，他本无好感，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新来的。”萧延主动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自认深不可测的笑容，“我叫萧延。”

    顾沉连眼皮都没抬，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萧延眼神微冷，伸手拦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你昨天在那个林木手里也丢了面子。我也极度讨厌他。你出身不凡，我也有我的底蕴。如果不联手，市摸底测试的头筹，或许真会被那个好运的家伙抢走。有没有兴趣聊聊？”

    萧延觉得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双方共同的敌人，又隐晦地拔高了自己的地位，展示了结盟的诚意。

    顾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萧延那张带着讨好与算计的脸上。顾沉没有去考量对方的实力，也没有去审视他的价值。他的眼底，只有一种看到垃圾时的纯粹嫌弃。

    “你算个什么东西？”顾沉淡淡吐出七个字。

    萧延僵住，伸在半空的手死死定格：“你……”

    “收起你那些劣质的阴谋诡计，你身上的异兽腥臭味让我反胃。”顾沉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语气冷漠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林木多少算个隐患，勉强够格给我当一块染血的垫脚石。而你？只配在台下扫操场。再挡路，我在这里就把你废了。”

    说完，顾沉肩膀一撞，毫不留情地将萧延撞开，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萧延后退两步，后背重重磕在墙壁上。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崩塌，五官扭曲成极度的怨毒，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杂碎……”萧延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冷静。”脑海中，苏清璇清冷的嗓音适时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安抚，“这人有海外军武底子，肉身残留着高阶药力，气血逼近一阶极值，确实有狂妄的本钱。你不必与这等莽夫一般见识。”

    “师尊，我咽不下这口气！”萧延双目充血，“不管是林木还是这个顾沉，都该死！”

    “争这一时口舌之快毫无意义。”苏清璇冷笑一声，“你修的《八荒吞天决》，乃是九华界无上法门。吸纳异兽精血，掠夺天地造化。区考之前，为师定能助你突破10.0，强行液化真元。到那时，无论是顾沉的军方杀法，还是那些财阀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