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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四层。

    深潜压差舱的白雾还没散尽。

    林木从里面走出来，黑色训练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锁骨下方尚未完全褪去的淡金色纹路。

    那不是伤。

    是九个共振节点刚刚闭合后，骨髓内残留的真元回流痕迹。

    观察室里，苏定山和赵阎同时看着他。

    两人脸上都很稳。

    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苏定山手里的茶杯，杯壁已经被他捏出一道裂纹。

    赵阎的粉色百褶裙下摆，被他自己无意识攥皱了一块。

    他们刚才亲眼看见了。

    林木只是隔空按了一下。

    三阶宗师级承压靶外壳完好，里面的支撑结构全部粉碎。

    这不是武技。

    这像是有人把一座山塞进拳头里，然后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苏定山咳了一声，把裂开的茶杯放回桌上。

    “练完了？”

    林木点头：“嗯。”

    赵阎看了眼屏幕上还在报错的数据，喉结动了动：“身体没事？”

    “没事。”林木活动了一下右手，“消耗有点大。”

    苏定山立刻接话：“学校食堂可以给你开特供。”

    “不用。”林木把战术通讯器收好，“家里准备了饭。”

    赵阎沉默了一下。

    七天没怎么出舱，三十倍重力，禁忌战法，骨髓震荡。

    出来第一句话是回家吃饭。

    这心态，确实不太像人。

    苏定山压住眼底那点震动，语气尽量平常：“《镇岳九震》到什么程度了？”

    林木想了想：“能用。”

    苏定山和赵阎对视一眼。

    又是这两个字。

    苏定山很快收回视线，没有追问。

    他现在懂一个道理。

    别问细节。

    问就是设备调试。

    再问，容易折寿。

    “那你先回去休息。”苏定山把一张权限卡递给他，“明天上午来一趟，我给你准备了新的东西。”

    林木接过权限卡：“拳法？”

    苏定山眼神一动。

    “你怎么知道？”

    “基础长拳不够用了。”林木语气平稳，“九震是骨架，还需要新的发力外壳。高中武技承载不了二阶无漏真元。”

    赵阎眼角抽了一下。

    基础长拳不够用了。

    这句话对全国武道高中生的杀伤力，比骂人脏多了。

    苏定山点头：“明天给你。”

    “谢谢校长。”

    林木礼貌道谢，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这几天麻烦赵老师守门了。”

    赵阎愣住。

    林木说完，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

    观察室安静下来。

    赵阎低头看了眼自己桌边七天没动完的营养液，又看了看报废的三阶承压靶。

    “校长。”

    “嗯？”

    “他还挺客气。”

    苏定山端起另一只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所以更吓人。”

    ……

    傍晚。

    南区公寓。

    林木推开门时，客厅里四台军工冰柜同时发出低沉制冷声。

    厨房亮着灯。

    林星杳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蓝围裙，头发用黑色发夹别在耳后，正站在料理台前处理一整扇三阶铁脊猪肋排。

    她没有回头。

    “鞋柜左边有消毒拖鞋，衣服别直接扔沙发，身上有金属粉尘。”

    林木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确实有。

    他换鞋，脱外套，动作很熟练。

    “你装监控了？”

    “没有。”林星杳把震荡刀往下一压，肋排整齐分开，“你进门时空气颗粒浓度高了百分之二十三。”

    林木走进厨房洗手。

    “这和装监控有什么区别？”

    “装监控犯法。”林星杳停顿半秒，“我这是家庭环境安全维护。”

    林木看着她。

    林星杳抬头，眼睛很干净：“哥，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妹妹。”

    林木没拆穿她。

    家里路由器都能黑进军方备用链路。

    确实挺守法。

    他接过肋排，手掌按在骨节上，轻轻一扭。

    咔。

    三阶异兽骨被完整拆开。

    林星杳把一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