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绷了太久的皮肉突然松弛时的扭曲。

    他没说话。

    林木也没看他。

    刷卡，出闸，右转，走向路边的出租车停靠区。

    萧延的目光跟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把双手插进兜里。

    戒指里，苏清璇的声音幽幽传来。

    “急什么。后天再看。”

    萧延没应声。

    但他笑得更难看了。

    ……

    出租车上。

    林木靠在后座，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林星杳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哥，你这次足足练了11天。我准备了很多吃的，四个冰柜全满。快回来。】

    三秒后又来一条。

    【三阶紫晶角牛的腿骨我炖了六个小时。你到家刚好能喝。】

    林木回了一条消息。

    【好 ，辛苦杳杳了。】

    然后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胃部积压了十一天的饥饿感像被无漏真元压在箱底的弹簧，此刻正一圈一圈地往上顶。

    回家吃饭。

    吃完睡一觉。

    明天休息。

    后天去拿骨髓。

    计划很简单。

    车窗外是下班高峰的车流。路边全息广告牌上，江城全区武道摸底测试的倒计时在暮色中跳动。

    【1天23小时47分】

    出租车拐过一个路口。

    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件灰色夹克，肩膀很宽。

    一路上没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南区主干道，距离林木公寓还有两个路口时。

    “小伙子。”

    司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不是那种拉客闲聊的语气。干，短，像念台词。

    林木睁开眼。

    后视镜里，司机没有回头，目视前方，双手平稳握着方向盘。

    “后天的区考，你最好别去参加了。”

    林木看着后视镜里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司机把最后几个字吐出来。

    “很危险。会死。”

    车内安静了两秒。

    司机不再开口。就像刚才那句话是手机里自动播放的语音，说完就删掉了。

    林木收回目光。

    没有追问。没有紧张。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

    他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有人想在区考上动手。

    楚家？军方？还是别的什么。

    谁给带的信儿？

    不重要。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林木刷卡付款，推门下车。

    夜风从街口灌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十七楼亮着暖光的窗户。

    那是厨房的灯。

    林木拎起书包，走向电梯。

    身后，灰色夹克的出租车司机目送他进入大堂。

    然后拿起副驾驶座上一部纯黑色的加密通讯器，按下发送键。

    “话带到了。他没反应。”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三秒。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来，语调带着些急切和无奈。

    “知道了。”

    通讯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