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西郊C级兽区的考核还在继续。总控室里，积分榜每隔几分钟跳动一次。

    第一名，楚江天，150分。

    第二名，顾沉，93分。

    第三名，叶青寒，57分。

    第十七名，林木，24分。

    周正站在全息沙盘前，看着那个停在绿区边缘的06号光点。光点一动不动，系统备注：疑似休整。

    他盯了三十秒，最后关掉了林木的单独追踪界面，转头问道：“昨晚的红区异常查出东西了吗？”

    技术兵摇头：“没有。赤鳞巨蟒尸体封存，现场所有样本都比对过，没有人类残留痕迹。西北红区十公里内监控，有三段雪花干扰，来源不明。”

    周正揉了揉眉心。

    又是来源不明。

    这四个字最近快成江城战区的墓志铭了。

    周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楚江天积分涨得太快了。”

    周正抬头：“楚家给坐标了？”

    “不是给坐标这么简单。”周渊把报告丢在桌上，“有三头一阶巅峰异兽，伤口在他抵达前就存在。家族护卫提前处理过。”

    周正没说话。

    这件事他们都看得懂。那滴四阶星空变异巨兽伴生骨髓，本就是楚家拿出来走流程的东西。流程可以热闹，结果不能错。

    周渊看了一眼积分榜：“顾沉这孩子昨天差点死，现在还敢追，倒是比我想的硬一点。”

    “硬没用。”周正声音很低，“楚家不允许他赢。”

    沙发上，苏定山端着保温杯。他扫了一眼林木那可怜的24分，眼皮都没抬。

    挺好。

    装得比真金还真。

    要不是他亲眼见过地下四层那面被打穿的承压墙，他也信了。

    ……

    南区公寓。

    林木正在厨房切肉。

    案板旁边，蓝天蹲在小号恒温垫上，脑袋随着刀声一点一点。

    林星杳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三块屏幕。左边是考场积分榜，中间是南区废弃码头的三维结构图，右边是黄泉通讯器的残留协议链。

    “楚江天刚过一百五十分了。”林星杳咬着吸管，“他现在应该觉得第一名已经在兜里。”

    林木把切好的三阶紫晶角牛肉丢进锅里。

    热油炸开。

    蓝天立刻支起耳朵。

    “让他高兴一会儿。”

    “顾沉九十三分。”林星杳手指点了两下，“他昨晚被吓得尿裤子，今天反而稳了很多。专杀一阶高级，不碰巅峰，路线保守。算是长脑子了。”

    “活着才有下次。”

    林木翻锅，肉香很快压过厨房里的葱姜味。

    林星杳抬眼看他：“哥，今晚七号仓那边，现有热源两个。一个四阶大宗师后期，一个波动很奇怪，我只能隔着码头旧防火墙扫到残影。”

    林木把肉盛出来：“几阶？”

    “五阶。”林星杳说，“但他的气血曲线不稳定，像一直压着什么东西。黄泉代号，丁亥。”

    林木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吃饭。”

    林星杳眨了眨眼：“哥你听见五阶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让我吃饭？”

    “晚上可能要忙。”林木拿起筷子，“先垫肚子。”

    林星杳看了他两秒，低头夹肉。

    蓝天用鼻尖顶了顶她的手腕。

    林星杳把一小块肉放进它的食盘里。

    “好吧。”她小声说，“那我也垫一点。”

    ……

    下午四点。

    南区废弃码头。

    这里曾经是江城老工业区的货运心脏，后来江道改线，码头废弃，只剩下成排仓库、锈蚀吊机和积水的水泥地。

    七号仓在最里面。仓门半开，里面没有灯。

    壬辰站在仓库二层的钢架平台上，穿着灰色长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硬币。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三秒就会被遗忘。

    但他的气息很稳。

    四阶大宗师后期。

    罡气收而不发，覆盖着整座仓库。

    仓库一层摆着六只金属箱。箱体外侧没有任何标识。里面装的不是货物，是封口用的东西。

    高频震荡枪、神经毒雾、一次性灵子屏蔽弹，还有一台拆掉编号的军用小型裂解炉。

    一个外围打手带回三阶神兽幼崽。

    奖励？

    当然有。

    奖他死得快一点。

    “壬辰。”

    仓库阴影里忽然响起声音。

    壬辰手里的硬币停住。

    一